不僅是刑偵總隊的全體警員，還有經偵、治安、網監，甚至連後勤處的大姐們都來了。大家穿著整齊的警服，站得筆挺，沒有一個人說話，大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國平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手裡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
“浩子，車在門外等你了。”周國平看著我，聲音有些沙啞。
我把紙箱交給旁邊的一個警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襯衫，走到人群中央。
我環視著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有並肩作戰過的兄弟，有一起熬過大夜的同事，也有曾經因為案子爭得面紅耳赤的老法醫。
十二年。我在這裡度過了我人生中最熱血、最寶貴的十二年青春。
“同志們。”
我深吸了一口氣，眼眶酸澀，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這十二年，林浩謝謝大家了。”
我說完，往後退了一步，對著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敬禮——！”
周國平突然發出一聲猶如洪鐘般的口令。
“唰！”
大廳裡上百名警察，動作整整齊齊，皮靴踏地的聲音整齊劃一，所有人同時舉起右手，向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那一刻，我強忍著的眼淚終於絕堤。
我回敬了一個軍禮，沒有再說一句廢話，轉身大步走出了省廳的大門。
門外，一輛黑色的防爆車己經啟動。徐胖子坐在駕駛室裡，唐蔓站在車門旁。
“林局，都安排好了，首飛京城。”唐蔓替我拉開車門。
“走。”
我鑽進車裡，車門關上。防爆車在一陣低沉的引擎聲中，緩緩駛離了省廳大院。
我透過後視鏡，看著那棟熟悉的大樓在視線中越來越小，看著門口那些依然保持著敬禮姿勢的戰友們，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再見了，兄弟們。
……
下午，京城，公安部大樓頂層絕密會議室。
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距離那個神秘的“K”給出的三天期限，己經只剩下不到三十個小時了。
我坐在主位上，死死地盯著面前那份由徐胖子剛剛調出來的、塵封了十年的絕密檔案。
檔案上的黑白照片裡，是一個扎著馬尾辮、笑容燦爛的年輕女孩。
沈心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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