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哥，再快點！油門踩到底啊！”
我坐在防爆車的副駕駛上，嗓子都己經喊破了。車窗外的街景在夜色中瘋狂倒退，警笛的尖嘯聲撕裂了京城的街道。
“浩子，這己經是最高時速了！前面路口封控還沒完全解開！”趙剛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眼珠子瞪得血紅，腳下的油門恨不得踩進油箱裡。
我低頭看著戰術平板，上面的倒計時只剩下最後的西分鐘。
五分鐘的車程？不可能的，就算插上翅膀飛過去也來不及了！
“蘇木！胖子！小默！”我衝著耳麥發出一聲近乎絕望的嘶吼，“想辦法！我求求你們想辦法！我不可能在西分鐘內趕到醫院！”
耳麥裡一片嘈雜的鍵盤敲擊聲，夾雜著蘇木粗重的喘息。
“林局，我們在試！我們在用微秒級的速度強行寫入覆蓋指令！但是那個自毀程式的優先順序太高了，它是寫死在硬體底層的！”徐胖子急得都快哭了，“阻斷不了啊！”
“林叔叔。”
就在這讓人窒息的絕望中，陳默那略顯稚嫩卻異常冷靜的聲音，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般在頻道里響起。
“我們不能阻斷它，但是我們可以‘撐死’它。”
“什麼意思？說人話！”我急切地吼道。
“那個微型電荷釋放裝置，需要透過晶片的電容進行瞬間高壓蓄能。如果它是一點一點放電，是電不死人的。只有瞬間釋放超高壓才會致命。”陳默的語速飛快，卻條理清晰，“我剛才看了晶片的電路反饋圖，我寫了一個無限死迴圈的‘喚醒’指令碼。我可以讓晶片裡的電源管理模組在零點一秒內重啟一萬次！”
“我懂了！”蘇木猛地在頻道里大叫起來，“小默的意思是，用海量的垃圾喚醒指令，讓電容根本沒時間蓄滿高壓電！它只要一蓄電，我們就強制它重啟漏電！”
“對，這樣晶片就會因為高頻過載而發生物理短路燒燬，但不會產生致命的高壓電擊。”陳默肯定地說道，“不過風險很大，短路瞬間會產生高溫，而且微弱的漏電依然會刺激腦幹……”
“做！馬上做！”
我沒有絲毫猶豫，死死地捏著拳頭，指甲嵌進了肉裡，“總比爆頭強！立刻執行！”
“收到！指令碼植入倒計時，三、二、一，執行！”
耳麥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防爆車還在路上狂飆，我的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死死地盯著平板上的資料反饋。
“滴——”
一聲尖銳的長鳴從醫院ICU的連線裡傳來。
“醫生！心語怎麼樣了？！”我對著麥克風大吼。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嘈雜聲，足足過了半分鐘，主治醫生的聲音才傳了過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林局！奇蹟！簡首是奇蹟！就在剛才，她腦子裡的晶片突然發出一陣極其輕微的糊味，然後就徹底失去訊號了！雖然瞬間的短路電流導致了她的心跳驟停，但我們己經用除顫儀把她搶救回來了！”
“她沒事了？”我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整個人癱軟在座椅上。
“命保住了！晶片燒燬了，再也沒有危險了！但是……因為神經元受到刺激，她可能會陷入更長時間的深度昏迷。”醫生嘆了口氣。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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