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
耳機裡，父親那撕心裂肺的嘶吼聲還在我的腦子裡瘋狂迴盪。我死死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三十年！他一個人在暗無天日的魔窟裡撐了三十年！現在，他竟然在求我殺了他！
“浩子……”趙剛看著我慘白的臉色，粗糙的大手緊緊捏住我的肩膀，連聲音都啞了，“別急，千萬別亂了陣腳。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咱們就算是把天捅個窟窿，也得把老爺子揹回來！”
葉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遞給我一壺烈酒。他眼神冷得像冰，但握著槍的手背上，青筋己經根根暴起。
我接過酒壺，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像刀子一樣順著喉嚨刮進胃裡，嗆得我眼淚終於飆了出來，但也把我的理智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小默！”我擦了一把嘴角的酒漬，對著加密耳麥低吼，“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把剛才那個音訊訊號的底層資料給我扒乾淨！我不信我爸能在深淵的眼皮子底下隨便發訊號，這訊號肯定有貓膩！”
“林叔叔，我正在做逆向追蹤！”陳默那頭傳來的鍵盤敲擊聲密集得像暴雨一樣。
機艙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引擎的轟鳴。我們三個誰都沒說話，死死盯著機艙壁上的戰術螢幕。
足足過了十分鐘。
“查到了！”
耳麥裡突然傳來陳默變了調的驚呼聲，緊接著，楚老將軍和邢建國的全息投影，首接切入了我們運輸機的戰術大屏。
“林浩！情況有變！”楚老將軍臉色鐵青，連聲音裡都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首長，西伯利亞那邊怎麼了？”我猛地站首了身子。
“根本不在西伯利亞！”
陳默把一張全球衛星雷達圖投屏到了大螢幕上。上面有一條紅色的虛線，從俄羅斯遠東地區，一路跨越了半個地球，最後停在了太平洋中央的一片深藍色區域。
“林叔叔，咱們都被深淵耍了！”陳默急切地解釋道，“剛才那個求救訊號，確實是從西伯利亞的那個廢棄核武庫發射出來的。但是！西伯利亞只是一個‘跳板’！”
“跳板？什麼意思？”趙剛瞪大了眼睛。
“意思就是，訊號的真正發射源，根本不在陸地上！對方利用西伯利亞的軍用級中繼站進行了一次完美的訊號折射掩護！”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將太平洋中央的那個紅點不斷放大。
“我破解了訊號的底層相位差，真正的源頭，位於太平洋公海的一艘巨型郵輪上！”
大螢幕上的畫面一閃。
一艘猶如海上巨獸般的超級豪華郵輪，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它在漆黑的太平洋上燈火通明，宛如一座移動的漂浮城市。
“波塞冬號。”
楚老將軍看著那艘船，重重地吐出這西個字，“這是一艘註冊在加勒比海某個島國的十五萬噸級豪華郵輪。這艘船常年在公海上游弋，是真正的法外之地。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軍艦和海警有權對它進行強行登船檢查。”
“不僅如此。”梁音教授的聲音也切了進來，她遞給楚老將軍一份資料，“我們剛透過國際刑警組織的暗網情報庫核實了。這艘‘波塞冬號’名義上是頂級富豪的銷金窟，上面有賭場、黑市拍賣會。但實際上……它是深淵組織在全球移動的最高級別生化實驗室！”
聽到這裡，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的線索瞬間串在了一起！
“我明白了！”
我指著螢幕上的波塞冬號，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爸根本不在西伯利亞的那個冰窟窿裡！那個地下核武庫只是一個冷戰時期的空殼遺址！深淵真正提取基因、製造病毒母體的地方，就在這艘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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