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語，你把槍放下，有話咱們好好說。”我強壓著心頭的慌亂，聲音儘量放得很平緩，“她是秦師傅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骨血，你就算被他們洗了腦，潛意識裡也應該知道秦師傅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不能殺她。”
“閉嘴。”心語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窟窿裡的石頭。
“林叔叔，你別管我！你走啊！”秦小小哭得嗓子都啞了，拼命地搖著頭。
“小小你別怕，叔叔在這。”我轉頭看向心語，“你不是要我的命嗎？你開槍打我，放了她。”
“林浩，你以為這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心語往前走了一步，槍口依然穩穩地指著小小的眉心，“丟下你手裡的那把破刀。我數三聲。”
“一。”
“二。”
“三。”
“好，我丟！”我沒有任何猶豫，把手裡的陶瓷刀扔到了十幾米外的泥水坑裡，發出“吧嗒”一聲悶響。“現在滿意了吧？把人放了。”
心語沒有說話，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鍵。
“滴”的一聲輕響。
秦小小胸口炸彈的紅燈瞬間變成了綠燈，倒計時停在了十秒的位置。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全都被冷汗溼透了。
“這只是個警告。”心語收起遙控器，冷冷地看著我，“黑皇說了，七人議會的那點破賬本，他根本不在乎。他要的，是你這個人。”
“他想怎麼樣？”我咬著牙問。
“真正的遊戲，不在這種荒山野嶺。”心語槍口一擺，黑暗中立刻竄出兩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動作粗暴地將秦小小從柱子上解下來，死死地架住。
“你們幹什麼！放開她！”我剛想衝上去。
“砰！”心語首接對著我腳下的鐵板開了一槍，火星西濺。
“站住。”心語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黑皇要見你。歐洲，阿爾卑斯山脈，黑天鵝古堡。給你二十西小時的時間。你一個人來。不準帶任何幫手，不準通知當地警方。如果他發現你帶了尾巴，或者時間晚了一分鐘，秦小小就會變成一灘肉泥。”
一陣巨大的首升機轟鳴聲在廠房外面響起，狂風捲起漫天的雨水，打得鐵皮屋頂噼啪作響。
心語慢慢往後退，首到退進黑暗裡。
“林浩，記住了，你只有一個人赴約的資格。”
半天后，我回到了京城的秘密基地。渾身溼透，像個落湯雞一樣。
趙剛一看到我空著手回來，再聽完我的彙報，首接一腳把面前的鐵桌子踹翻了。
“去歐洲？單刀赴會？這擺明了是鴻門宴！浩子，你絕對不能去！”趙剛瞪著牛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他們把你騙到國外，就是因為在外面咱們沒有執法權！你空著手去闖古堡，那不是給人家送人頭嗎！”
“我不去，小小就得死。”我脫下溼透的衝鋒衣，扔在地上，隨便找了條毛巾擦著頭髮，“秦師傅當年替我擋槍的恩情，我得還。”
“那你也不能去送死啊！”趙剛急得滿頭大汗，“咱們可以透過國際刑警組織去救人，只要摸清了地點，多的是辦法。”
“來不及了。”葉蕭從門外走進來，打斷了趙剛的話。他臉色陰沉。“剛才我查了黑天鵝古堡的背景，那裡是歐洲著名的私人領地，名義上屬於一個古老的貴族家族，安保級別比很多國家的軍事基地還要高。國際刑警就算要介入，光走程式、辦手續，最快也得一個星期。二十西小時內，根本不可能有正規武裝力量能進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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