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輕微的刺痛傳來，很快就消失不見。
趙剛站在一旁，眼眶通紅，別過頭去，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
“大老爺們哭什麼？”我穿上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套上風衣，“幫我照顧好婉兒和小凡。如果我真的沒回來，告訴我老婆，我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就是娶了她。”
“要說你自己回來說！”趙剛衝著我大吼，“老子才不給你帶這種喪氣話！你必須給老子全須全尾地滾回來！”
我笑了笑，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出了基地。
十五個小時後。歐洲。
阿爾卑斯山脈的深處，大雪紛飛，狂風像刀子一樣呼嘯著。
我穿著一件厚重的黑色風衣，踩著沒過小腿的積雪，艱難地向著半山腰那座陰森的古堡走去。
這座被稱為“黑天鵝”的古堡，有著典型的中世紀哥特式建築風格。尖聳的塔樓在暴風雪中若隱若現，像是一把把刺向天空的黑色長矛。灰黑色的石頭牆壁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透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我渾身上下沒有帶任何武器。在邊境機場過安檢的時候，他們查得很嚴。我那把陶瓷刀和手槍早就留在了國內。現在的我，除了皮肉裡那顆米粒大小的定位晶片，可以說是手無寸鐵。
風雪越來越大，刮在臉上像冰碴子一樣疼。
我走到古堡那扇巨大的生鏽鐵門前。沒等我敲門，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緩緩向兩邊敞開。
門後，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僱傭兵。他們戴著戰術面罩，穿著迷彩服，手裡端著清一色的突擊步槍。十幾把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我。
“林先生，歡迎光臨。”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從僱傭兵中間走出來，衝我微微鞠了一躬。他的中文說得很標準，但臉上的笑容卻比這漫天的冰雪還要冷。
“少廢話。黑皇在哪，帶我去見他。”我抖了抖風衣上的積雪，毫不畏懼地看著他，語氣很不耐煩。
“主人己經在宴會廳恭候多時了。不過，在此之前，得委屈林先生配合一下。”管家打了個響指。
兩個身強力壯的僱傭兵立刻走上前來，拿著手持式的金屬探測儀，從頭到腳把我搜了兩遍，連鞋底都沒有放過。
確認我身上沒有任何武器後，他們粗暴地把我反剪著雙手，押進了古堡。
古堡裡的光線很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紅酒和雪茄混合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牆壁上燃燒著熊熊的火把，火光跳躍著，照亮了牆上掛著的各種中世紀刑具。
“林先生，請進。”
穿過長長的走廊，我們來到了一扇高大的橡木門前。管家推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是一個足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的豪華宴會廳。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頭頂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宴會廳的西周，站滿了持槍的黑衣保鏢。
長長的紅木餐桌盡頭，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考究的暗紅色天鵝絨西裝，手裡搖晃著半杯鮮紅的葡萄酒。
“林局長，我們終於面對面了。”
黑皇慢慢轉過頭。那張熟悉的臉，此刻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小小在哪？”我大步走過去，雙手猛地拍在餐桌上，死死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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