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進越野車裡，老葉一腳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了南港貨場。
車廂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我拿出一條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叮——”
保密手機響了一聲，是陳默發來的加密資訊。
我趕緊點開。
“林叔叔，網路排查有結果了。臨江市局排程中心的辦公終端被人植入了一個木馬程式，就在今晚十點，這個程式修改了所有的巡邏路線和個人資訊儲存許可權，導致南港成了一個監控盲區。而且，我追蹤到了那個後門的啟用源！”
“在哪？”我立刻撥通了電話，大聲問道。
“那個啟用源用的是動態IP，但我捕捉到了它最後一次跳轉的物理基站。不在市局，也不在南港。”陳默嚥了一口唾沫，“基站位置，就在跨江大橋旁邊的老船廠棚戶區！”
我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捏緊了。
那個給我們打電話的兇手，那個操控一切的幕後黑手，竟然就在小凡的安全屋附近！
“大明！通知你帶來的那些信得過的兄弟，全部向老船廠集結！”我衝著後座的陳大明怒吼，“老葉，再開快點！”
“己經到底了！”老葉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雨幕，方向盤被他握得咯吱作響。
凌晨兩點十五分。
越野車在一個滿是積水的破舊巷子口停了下來。
這裡是臨江市最底層、最混亂的地方。到處都是私搭亂建的鐵皮屋和堆積如山的廢舊船隻零件。因為下大雨，巷子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只有兩盞昏黃的路燈在風雨中搖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就是前面那個帶藍色捲簾門的地下室。”陳大明指著巷子深處，拔出了腰間的配槍，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我和老葉也拔出槍，三個人成戰術隊形，貼著滿是青苔的牆根，悄無聲息地向那個捲簾門摸去。
雨水打在鐵皮屋頂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噼啪聲。
我的心跳得很快，那是一種我幹了半輩子警察都很少體會過的恐懼。我怕推開那扇門，看到的是我這輩子都無法承受的畫面。
江婉要是知道兒子出了事，她會活不下去的。
走到捲簾門前。
我發現門上的那把大鐵鎖，己經被什麼利器首接剪斷了，斷口處還閃著金屬的光澤。
門，是虛掩著的。
有人搶在我們前面進去了！
我和老葉對視了一眼。老葉舉起三根手指，開始無聲地倒數。
三。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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