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來。”弟弟說，“我來對付他。”
“不行。他殺過人。”
“我也殺過人。”
沈默從後視鏡裡看著弟弟。弟弟的眼睛在發光——紅色的光，像燃燒的煤。
“不停。”沈默說，“我不想你殺人。”
“那怎麼辦？”
沈默想了想。他把車開下了公路，駛上了一條鄉村土路。土路很窄，兩邊是稻田。車在土路上顛簸，揚起一片灰塵。
黑色的車也開下了公路，跟在後面。
沈默繼續開，土路越來越窄，最後變成了一條田埂。車開不上去了。
“下車！”沈默喊。
他們跳下車，跑進了稻田。稻子己經收割了，田裡只剩下一片稻茬。他們跑過稻田，跑過一條小河，跑進了一片樹林。
沈默回頭看了一眼。黑色的車停在田埂上，穿黑衣服的人下了車，站在車旁邊，看著他們。他沒有追上來，只是站著，看著。
沈默繼續跑。他們跑進樹林深處，跑了很久，首到看不到那個人的身影。
他們停下來，靠在大樹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為什麼不追？”林小雨問。
“因為他不需要追。”弟弟說，“他知道我們跑不掉。他有辦法追蹤手印。不管我們跑到哪裡，他都能找到。”
“那怎麼辦？”
“只有一個辦法。”弟弟看著沈默，“把手印封住。”
“怎麼封？”
“用‘天’的力量。找一個‘縫隙’，把手印的力量釋放一部分。讓手印的光變弱，他就追蹤不到了。”
沈默低頭看著自己的藍色手印。手印在發光，比之前更亮了。
“去哪裡找‘縫隙’？”
“最近的一個——在黃山。黃山有很多‘縫隙’。我幾年前去過，有一個‘縫隙’很適合。”
“去黃山。”
他們從樹林裡走出來，攔了一輛過路的貨車，坐到了黃山市。在黃山市，他們租了一輛車，開到了黃山風景區。
黃山很大，到處都是奇松、怪石、雲海。但弟弟沒有帶他們走遊客的路線，而是走了一條小路，一條通往深山的小路。他們走了半天，到達了一個山谷。山谷裡有一個瀑布，瀑布後面有一個山洞——和寬甸的天橋溝一模一樣的結構。
弟弟帶他們走進了山洞。山洞很深，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到達了一個洞室。洞室裡有一個“天”的碎片——和秦嶺的一樣的透明物質，但小很多，只有一兩米寬。
“把手按上去。”弟弟說，“按的時候，想著‘封’。把力量從手印裡釋放出來，封進‘天’的碎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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