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工，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沈默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是的。我遇到了一個——一個我解釋不了的事。”
“什麼事？”
“電話裡說不清楚。黃師父，您什麼時候有空？我想當面跟您說。”
“明天吧。明天下午，老地方。”
“好。”
沈默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一條永不停息的河流。他看了看手錶，晚上九點。妻子應該己經睡了，他不想回去吵醒她。他決定今晚就睡在辦公室。
他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但睡不著。腦子裡一首在轉，轉那些他想不明白的問題。他翻來覆去，最後乾脆坐起來，開啟電腦，開始查資料。
他搜了“神農架 天坑”，出來一堆旅遊攻略和風光照片。他搜了“神農架 神秘事件”，出來一些野人傳說和 UFO 目擊報告。他搜了“1949 約定”，出來一堆政治文獻和歷史資料。
都不是他要找的東西。
他換了個思路，搜了“凡人知天 則天隱”。沒有任何結果。這句話像是從來沒有人說過一樣，在網際網路上找不到任何痕跡。
他搜了“契約 1949”。還是沒有任何相關的結果。
沈默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老趙。那個在工程圈裡以“神神叨叨”著稱的老地質工程師。沈默以前跟老趙有過幾次交集，都是在專案評審會上。老趙這人不太合群，總是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什麼“地脈”、“龍氣”、“風水格局”之類的。圈裡的人都覺得他腦子有問題，但沈默知道老趙的專業能力很強，他做的地質報告比大多數人都紮實。
如果有人在工程圈裡知道些什麼，那一定是老趙。
沈默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手機，翻到老趙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多聲，就在沈默準備結束通話的時候，被接起來了。
“喂？”老趙的聲音聽起來很清醒，不像被吵醒的樣子。
“趙工，我是沈默。沈建設。”
“沈工啊，好久不見。這麼晚了，有事？”
“趙工，我想問您一件事。”
“什麼事？”
“您聽說過‘約定’這個詞嗎？在工程裡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默以為老趙掛了。
“趙工？”
“我聽到了。”老趙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隨意的、閒聊的語氣，而是變得低沉、嚴肅，“你為什麼會問這個？”
沈默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因為我遇到了。”
又是沉默。
“趙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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