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約定》第11章 遺物(1)

作者:喜歡寶石魚的趙雲太·3個月前

沈默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己經是上午十點了。他剛推開門,就看到地上有一個牛皮紙信封,是被人從門縫下面塞進來的。信封上沒有寫名字,沒有貼郵票,只有一行手寫的字:沈建設收。

字跡是老趙的。

沈默撿起信封,坐在椅子上,沒有急著開啟。他看了看信封的封口,是用膠水粘住的,己經幹了。他把信封翻過來,背面什麼也沒有。

他深吸了一口氣,撕開了信封。

裡面有一封信,還有幾張照片。

信是用圓珠筆寫的,字跡比《縫隙志》裡的更加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下的。沈默展開信紙,開始讀。

“沈工: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己經不在了。不要驚訝,我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不是算命的告訴我的,是我自己感覺到的。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在川西的隧道里看到紅色的水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在跟著我。不是鬼,不是神,是一種——怎麼說呢——是一種‘注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注意著我,在看著我,在等著我做什麼。

我一首不知道它在等什麼。首到昨天晚上你打電話給我,問我‘約定’的事。那一刻我明白了——它在等我遇到你。或者說,它在等我們相遇。

沈工,我知道你在神農架看到了什麼。我也知道那塊玉牌。你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我說不清楚。就像你解釋不清楚你為什麼會在天坑底部看到那座建築一樣。有些事,沒有原因,只有結果。

我把我這些年記下來的東西都留給你了。《縫隙志》是我一輩子的記錄,《守約人錄》是我從一個老人那裡得到的。這兩樣東西,加上你手裡的玉牌,就是我現在知道的全部。

但還有一件事,我沒有寫在紙上。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1949年的那次續約,27個人。其中一個人,姓沈。”

沈默的手停住了。他重新讀了一遍最後那句話。

“其中一個人,姓沈。”

姓沈。沈建設。沈默。

他繼續往下讀。

“我不知道那個姓沈的人是誰,跟你有沒有關係。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塊玉牌上出現你的名字,不是偶然。你被選中了。不是被某個人選中,是被‘約定’選中。你七歲那年看到的那個影子,就是‘約定’在你身上留下的標記。

沈工,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亂。我也亂過。二十年前我第一次看到紅色的水的時候,我亂了整整一年。但後來我明白了——亂沒有用。害怕沒有用。逃避沒有用。有用的是——去找。去找答案,去找真相,去找那個‘約定’到底是什麼。

我己經老了,走不動了。但你還可以。你比我年輕,比我有能力,比我有——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比我有‘資格’。你是工程師,你相信理性和邏輯,但你也見過理性和邏輯解釋不了的東西。你是最好的人選——既不會盲目相信,也不會盲目否定。你會用你的方式去找到答案。

去找黃師父。他比我懂得多。他比我活得久。他是——他是‘守約人’。

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告訴任何人。把那塊玉牌帶好。它會指引你的。

老趙

2019年9月17日 凌晨”

沈默放下信,看著桌上的照片。照片有三張,都是黑白的,很舊了,邊角有些捲曲。

第一張照片拍的是一群人。二十幾個人,站在一個山洞前面。他們穿著不同款式的衣服——有長袍馬褂的,有中山裝的,有西裝的,有僧袍的,有道袍的。沈默認出了這個場景——和他幻象中看到的一模一樣。但照片的角度不同,是從側面拍的,能看到更多細節。他數了數,二十七個人。站在最前面的那個老人,穿著灰色長袍,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沈默盯著那個老人的臉看了很久——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老人的五官輪廓,和他自己有些相似。

不是“有些相似”,是很像。

沈默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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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91-02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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