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默和林小雨離開了南寧。他們開車往西北方向走，羅盤放在儀表盤上，指標穩穩地指向西北。
“我們要開多久？”林小雨問。
“不知道。羅盤只指方向，不說距離。”
“那我們要一首開，首到羅盤有變化？”
“對。”
林小雨沉默了一會兒。“沈工，昨天晚上誰給你打電話了？”
沈默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有人給我打電話？”
“我聽到了。你在房間裡說話，聲音很低。但我聽到了。”
沈默沉默了一會兒。“是我弟弟。”
林小雨的表情變了。“你弟弟？”
“我的孿生兄弟。我從來不知道他的存在。黃師父告訴我，我出生的時候就被分開了。他——他現在是破約派的領袖。”
“破約派？”
“他們想在2049年之前打破‘約定’。讓人類提前面對‘天’。”
林小雨沉默了很久。“你怎麼想？”
“我不知道。”沈默說，“我不知道該信誰。黃師父說應該等2049年。我弟弟說應該現在就打破。我不知道誰是對的。”
“也許沒有對錯。”林小雨說。
沈默看著她。
“也許只是選擇。”林小雨說，“就像你造橋的時候，選擇用鋼還是用混凝土。沒有對錯，只有合適不合適。”
沈默沉默了一會兒。“你說話的方式也變了。”
“哪裡變了？”
“像老趙。”
林小雨笑了笑。“也許是因為我看到了老趙看到的東西。”
他們開了兩天，從廣西進入貴州，從貴州進入西川，從西川進入甘肅。在甘肅的隴南市，羅盤的指標突然變了——不再是穩穩地指向西北，而是在微微晃動，像是在猶豫。
“到了。”沈默說。
他把車停在路邊，拿出地圖。林小雨湊過來看。
“隴南——這裡有什麼？”沈默問。
林小雨看了看地圖。“隴南在秦嶺的西端。秦嶺構造帶從這裡開始，向東延伸，經過陝西、河南，一首到安徽。你之前去的神農架，也在秦嶺構造帶上。”
“所以——這條構造帶上有很多‘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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