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說，要等到2049年。要等到人類準備好。現在你說——也許永遠都不會準備好。”
“因為我看到了柱子裡的記憶。幾千年來，守約人一首在等人類準備好。但人類從來都沒有準備好。也許——‘準備好’不是等來的，是逼出來的。”
弟弟沒有說話。他看著沈默，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你不再是守序之子了。”弟弟說。
“那我是誰？”
“你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工具。”
沈默笑了笑。這句話是他對弟弟說的，現在弟弟還給了他。
“對。”沈默說，“我是我自己。”
他們在廣西的十萬大山裡修補了最後一個“縫隙”之後，回到了南寧。沈默想在南寧休息幾天，然後再決定下一步去哪裡。
但他們剛住進酒店，弟弟的臉色就變了。
“他們來了。”弟弟說。
“誰？”
“‘沉默派’。老七。”
沈默走到窗邊，往下看。酒店樓下的街道上，一個穿黑衣服的人站在路燈下面，仰著頭，看著他們的窗戶。他的臉被帽簷遮住了，看不清長相。但沈默能感覺到他——一種冰冷的、鋒利的、像是刀刃一樣的感覺。
“他怎麼找到我們的？”沈默問。
“不知道。也許——他一首在跟蹤我們。也許——他有別的方法追蹤守約人。”
“你不是說手印的光被封住了，他就追蹤不到了嗎？”
“我說的是‘也許’。我不知道‘沉默派’有什麼手段。他們存在了幾千年，他們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東西。”
沈默看著樓下的黑衣人。黑衣人沒有動，只是站著，看著他們的窗戶。他像一根黑色的柱子，插在街道上，一動不動。
“怎麼辦？”林小雨問。
“走。”沈默說，“從後門走。”
他們收拾好裝備，從酒店的後門離開了。後門是一條小巷，小巷通向一條大路。他們沿著大路走，走到停車場，上了車。
沈默發動了車，駛出了南寧。他從後視鏡裡看到，一輛黑色的車跟在後面，不遠不近。
“跟上來了。”沈默說。
“加速。”弟弟說。
沈默踩下油門，車加速駛上了高速公路。黑色的車也加速了，跟在後面。兩輛車在高速公路上追逐，像兩隻獵豹在草原上奔跑。
沈默把車速提到一百六。他的駕駛技術很好，但黑色的車也不差。兩輛車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著幾百米。
“甩不掉。”沈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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