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發現，這個時代的人，發明了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叫“刷題”。
上輩子她讀書，是讀。一本書，從頭讀到尾，讀懂了，記住了，就行了。
但這輩子不一樣。
老師說，光讀懂不行，得做題。光做一遍不行，得反覆做。光反覆做不行，得做到看見題目就知道答案。
這叫“刷”。
把題當衣服刷，當牙刷刷，當鞋刷。
刷到發光發亮。
刷到手軟眼花。
刷到看見數學題就想吐。
——
事情要從三月份說起。
距離小升初考試，還有三個月。
周老師在班會上說：“從今天開始，每天多做一套卷子。數學一套，英語一套。做完家長簽字。”
教室裡一片哀嚎。
王朵朵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說：“我完了，我本來就做不完作業。”
李照沒說話。
但她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每天兩套卷子，一個月就是六十套。
三個月，一百八十套。
她深吸一口氣。
上輩子抄書，一天抄一本，也沒這麼嚇人。
——
那天晚上回家，她把老師的話告訴了媽媽。
媽媽聽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說：“行，媽陪你。”
從那天起，她的生活變成了這樣：
放學回家，先寫學校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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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刷始開，飯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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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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