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沒想到，這輩子第一次拿獎，是因為寫字。
上輩子她寫過無數字，好的，壞的，有名的，無名的。有些被人傳抄，有些被人燒掉，有些散在戰火裡，再也找不見。
但這輩子，她只是寫了一幅字，就被全校圍觀了。
——
書法比賽的訊息，是周老師宣佈的。
“學校下週舉辦書法比賽，每個班派兩名同學參加。”周老師在講臺上說，“誰想報名？”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舉手。
李照沒舉。
她上輩子寫過太多字，這輩子不想出風頭。
但王朵朵舉手了，指著李照說：“老師，李照字寫得好！”
周老師看向李照：“李照，你願意參加嗎？”
李照張了張嘴，想說“不願意”，但看著王朵朵那張興奮的臉，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句：
“可以。”
就這樣，她成了西年級三班的書法比賽代表。
——
比賽在週五下午，學校禮堂。
李照站在禮堂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愣住了。
好多人。
臺上擺著十幾張桌子，是給選手準備的。臺下黑壓壓一片，全是人。有同學，有老師，有不認識的家長，還有扛著攝像機的——好像是學校專門請來錄影的。
“緊張嗎？”王朵朵在旁邊問。
李照想了想，搖頭。
上輩子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寫過無數次字。詩會上，宴席上，朋友聚會時，有人求字，她就寫。那些人圍在旁邊，看著，贊著，她早就習慣了。
可那是上輩子的事。
這輩子，她九歲。
一個九歲的小孩，面對這麼多人，應該緊張嗎？
她不知道。
但她確實不緊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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