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很久沒有生過病了。
上輩子，她身體不算好。年輕時還好，到了晚年，顛沛流離，飢一頓飽一頓，病是常事。發燒、咳嗽、頭疼腦熱，一個人扛著，扛過去就活，扛不過去就死。
後來她扛過去了，死了，又活了。
這輩子，她身體挺好的。媽媽說她從小到大除了那次病得快死了，後來就再沒進過醫院，感冒都很少。
可這次，病得有點重。
——
那天早上醒來，李照就覺得不對勁。
頭昏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團棉花。嗓子幹，像吞了沙子。渾身沒勁，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躺了一會兒，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門開了，媽媽走進來。
“起床了，要遲到了。”
李照沒動。
媽媽走過來，看見她的臉，愣了一下。
“怎麼了？”
李照張了張嘴，想說“沒事”，但發出的聲音把自己都嚇了一跳——啞的，像破鑼。
媽媽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發燒了！”
那聲音，又急又尖，把李照嚇了一跳。
媽媽轉身就跑出去，過了一會兒拿著體溫計回來，往她腋下一塞。
五分鐘後，拿出來一看。
“三十八度五！”
媽媽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拿起手機，先給學校打電話。
“喂，周老師嗎？李照發燒了，今天請假……對，三十八度五……好，謝謝老師。”
掛了電話，又打。
“喂，張經理，我請一天假，孩子發燒了……嗯，三十八度五……好，謝謝張經理。”
打完電話，她把手機往床上一扔，開始忙活。
倒水，找藥，拿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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