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發現，這個時代的人，對數學有一種奇怪的執著。
上輩子，人們也學數學。但那叫“算術”，會算賬就行。誰會為了幾道題愁得吃不下飯？
可這輩子不一樣。
數學老師說了，小升初要考數學，中考要考數學，高考還要考數學。
“數學不好，好學校不要你。”老師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好學校不要你，好大學也不要你。好大學不要你，好工作也不要你。”
李照聽完，沉默了。
上輩子她沒上過好學校，也沒找過好工作。但她是千古第一才女，無數人跪著讀她的詞。
這輩子呢？
這輩子她不寫詞了？
也不是。
但這輩子的規則，和上輩子不一樣。
她得按這個時代的規則玩。
——
數學單元測試的成績下來了。
62分。
比及格線高兩分。
李照看著那張卷子，心裡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高興的是，及格了。
不高興的是，這分數，離“好學校”差得遠。
媽媽看了一眼卷子，沒說話。
但李照看見，她眼裡有一點點失落。
就一點點。
一閃就過去了。
然後媽媽笑了，說：“及格了，挺好。晚上想吃什麼？”
李照說：“隨便。”
媽媽去廚房忙活了。
李照坐在書桌前，看著那張卷子，發了一會兒呆。
她想起爸爸前幾天晚上，偷偷在手機上搜“如何提高孩子數學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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