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們學到九點半。
媽媽打了個哈欠，說：“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繼續。”
李照點頭。
媽媽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閨女，英語不難的。媽這麼笨都能學會一點，你肯定能學會。”
李照看著她，沒說話。
媽媽出去了。
李照坐在書桌前，看著那些單詞。
apple，boy，cat。
她想起媽媽讀這些詞的樣子。
那麼認真，那麼努力。
比自己還認真，還努力。
她拿起筆，在單詞旁邊重新寫注音。
不是“阿婆”“波一”“卡特”。
是媽媽讀的那些音。
雖然不對。
但那是媽媽的聲音。
——
接下來一個月，每天晚上，媽媽都陪她背單詞。
從26個字母，到簡單的單詞，到短句子。
媽媽自己也在學。
有時候李照寫作業，媽媽就坐在旁邊，戴著耳機，跟著APP讀單詞。
讀著讀著，會突然問：“閨女，這個‘thank you’怎麼讀？”
李照就放下筆，讀一遍：“三克油。”
媽媽跟著讀：“三克油。”
然後滿意地點頭：“我記住了。”
李照看著媽媽那個認真的樣子，心裡忽然有點酸。
媽媽的英語，可能永遠也學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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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二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