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後來偷偷猜，會不會是關於某個人的？但她沒說。
暑假過了一半，林硯突然問李照：“你想不想提前學六年級的課？”
李照一愣：“啊？”
“反正圖書館那麼涼快，”林硯說得輕描淡寫，“我教你數學，你教我英語口語，交換。”
王朵朵在旁邊聽到，第一個舉手：“我作證，這個提議很公平！”
李照想了想：“行啊，誰怕誰。”
於是從那天起，圖書館的角落變成臨時課堂。
林硯講數學真的講得很好。他畫圖特別清楚，講分數乘法的時候用披薩打比方，講圓的面積的時候用橙子切開來演示。李照聽完一遍就懂了，比上課還明白。
李照教英語也不差。她把單詞編成順口溜，把語法畫成表格。教“過去時”的時候，她說：“你就想，這件事己經過去了，像昨天吃的冰淇淋，吃完就沒了。”
王朵朵在旁邊鼓掌：“這個好懂！”
林硯學得認真，拿小本子記筆記，還在旁邊畫小人——一個小人頭頂著“昨天”，一個小人頭頂著“現在”，中間畫了個箭頭。
“你畫的是什麼？”李照湊過去看。
“你的比喻。”林硯說，“畫下來比較好記。”
李照盯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小人，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有次講完一道難題，李照忍不住問：“你為什麼想提前學啊？”
林硯想了想：“因為想考好初中的分班考。”
“你想考哪個？”
他看著她：“你想考哪個？”
李照愣了一下，心跳快了一拍。
“我……還沒想好。”她低下頭，假裝整理筆記，“可能是實驗中學吧，離我家近。”
“哦。”林硯說，“那我也考實驗中學。”
王朵朵在旁邊咳嗽了一聲。
那天回家的路上，王朵朵挽著李照的胳膊，小聲說：“他說‘那我也考實驗中學’的時候，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那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
王朵朵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有一天，林硯還書的時候，不小心夾了張紙條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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