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第一天，李照是被蟬鳴吵醒的。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還在回想期末考試成績單上的數字——語文98，數學95，英語100。老師說考得不錯，但離年級前十還差一點點。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她摸過來看，是林硯發的簡訊：“明天去圖書館，來不來？”
李照盯著這七個字看了足足十秒，心跳漏了半拍。
她想起上學期期末，林硯借給她筆記，還在草稿紙上畫了小漫畫給她講解數學題。那些漫畫畫得很醜，但講得特別清楚。她想起還筆記的時候，林硯說“有不會的可以問我”，語氣很平常，她卻記到現在。
但是……單獨去？
不行不行。
她火速撥通王朵朵的電話。
“朵朵！明天去圖書館！”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傳來王朵朵意味深長的聲音：“哦——和誰呀？”
“林硯也去，正好一起學習！”
“哦——”王朵朵拉長音調，“行吧，幾點？”
李照鬆了口氣：“八點半，圖書館門口見。”
掛電話前，王朵朵突然說：“李照，你剛才說話聲音好高。”
“熱的！”
“哦，熱的。”
電話結束通話，李照把臉埋進枕頭裡。
第二天早上八點二十分，李照到圖書館門口的時候，林硯己經到了。
他穿著白T恤，揹著黑色書包，站在臺階上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抬頭，衝她笑了笑：“早。”
“早。”李照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朵朵馬上到。”
話音剛落，王朵朵從拐角跑過來，手裡還舉著根冰棒：“熱死了！你們怎麼不進去？”
“等你。”林硯拉開玻璃門，讓她們先進。
圖書館裡很涼快，冷氣開得很足。三個人找了靠窗的長桌坐下，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李照低頭假裝看書，餘光卻忍不住往旁邊飄——林硯正在寫暑假作業，側臉被陽光鍍了層金邊。
王朵朵用筆戳她胳膊，遞來一張紙條。
李照展開看：“你臉紅了。”
她瞪王朵朵一眼，在紙條上回：“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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