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發現，這個時代的人，很喜歡用數字衡量一切。
分數、排名、進步名次、班級人數。
她也慢慢學會了。
學會看數字，學會算進步，學會盯著那個“200”使勁。
389到200，要前進189名。
這個數字，她記了三個月。
現在，終於不用記了。
——
一、成績出來那天
期末考試的成績，是在放假前一天公佈的。
班主任抱著一沓紙進來，教室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沓紙。
那是排名表。
年級排名，全班排名，每一科的分數，清清楚楚。
班主任把排名表貼在牆上。
然後說：“自己去看。”
所有人一擁而上。
李照沒動。
她坐在座位上，等人群散開。
王朵朵擠進去了，又擠出來，臉上一片空白。
李照問她：“怎麼了？”
王朵朵沒說話，拉著她往牆邊走。
人群散開了。
李照站到排名表前，從下往上找自己的名字。
第389名——那是上次的。
第312名——那是上上次的。
第287名——那是王朵朵這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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