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開學第一週，李照就深刻理解了什麼叫“重點班的節奏”。
週一早上第一節課，英語。
老師姓周，西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說話時喜歡把眼鏡往下推一推，從鏡片上方看人。她走上講臺，開啟PPT，第一頁寫著：“Lesson 1：Senih Life”
“Good m, class.”
“Good m, Mrs. Zhou.”
“Today we‘re going to talk about your new life in senih. Open your textbooks to page 3.”
李照翻開課本，還沒看完第一段，周老師己經開始用英文提問了。
“Li Zhao， what do you think is the biggest challenge for a freshman？”
李照愣了一下，站起來，腦子裡飛快地組織語言。她的英語不算差，中考100分她考了98分，但在這種全英文的課堂環境下，她的反應速度明顯跟不上。
“I think... the biggest challenge is... time ma.”她磕磕絆絆地說完，手心己經出汗了。
“Good. Sit down.”周老師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用英文講下一段。
李照坐下來，長出一口氣。她看了一眼林硯，他正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表情平靜，好像周老師的語速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她瞥了一眼他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單詞、短語、句型，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她收回目光，繼續聽課。但周老師的語速越來越快，後面的部分她只聽懂了一半。
下課鈴響的時候，李照癱在椅子上，感覺大腦被榨乾了。
“怎麼樣？”蘇小晚從後面探過頭來。
“太快了，”李照揉著太陽穴，“我好多沒聽懂。”
“正常，”蘇小晚說，“我姐說了，周老師是全年級英語講得最快的，但她教出來的學生高考英語平均分最高。”
李照嘆了口氣，翻開筆記本，發現自己記的東西亂七八糟——有些單詞拼錯了，有些句子只記了一半，有些地方首接空著，因為根本沒聽清。
一張紙條從旁邊遞過來。
她轉頭看林硯，他正低著頭看課本，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她開啟紙條，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幾行字：
“freshman——高一新生”
“curriculum——課程”
“extracurricular activities——課外活動”
“overwhelming——壓倒性的，讓人不知所措的”
“time ma——時間管理（你答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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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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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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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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