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以為，經過數學和物理的洗禮，這世上己經沒有能讓她崩潰的科目了。
她錯了。
化學來的那天，她才知道什麼叫“從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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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元素週期表
初三的第一節化學課，走進來一個年輕女老師，姓沈，扎著馬尾辮，說話很快。
“同學們好，從今天開始，你們要學一門新的課——化學。”
她在黑板上貼了一張大表，密密麻麻的格子，每個格子裡有字母、數字、漢字。
“這是元素週期表。目前己知的一百多個元素，都在上面。”
李照看著那張表，整個人都懵了。
一百多個？每個都有符號、名稱、原子量？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這都什麼跟什麼？
她小聲跟旁邊的王朵朵說：“這不就是另一種英語嗎？”
王朵朵更慘，她的眼睛己經開始發首了。
沈老師繼續講：“元素是構成物質的基本單位。比如水，是由氫和氧組成的。比如氧氣，是由氧元素組成的。比如鐵，是由鐵元素組成的……”
李照聽著，努力跟上。
她拿起筆，在本子上記：氫H，氦He，鋰Li，鈹Be，硼B。
寫完之後她看著這些符號，忽然想起上輩子學英語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字母，也是這樣的陌生。
那時候她用“古德貓寧”記“good m”，用“三克油”記“thank you”。現在呢？氫H——“喝”，氦He——“嗨”，鋰Li——“哩”，鈹Be——“鈹”，硼B——“硼”。
她嘆了口氣。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沈老師繼續講。原子結構、核外電子排布、化合價、化學式。一個接一個，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李照聽著，漸漸跟不上了。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林硯。他低頭記筆記，筆尖飛快地移動，臉上沒什麼表情。她偷偷看了一眼他的筆記本，密密麻麻，全是化學式和配平。她再看看自己的本子——空白，除了第一行“氫H”，後面什麼都沒寫。
她默默把那行字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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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崩潰
王朵朵的崩潰，來得比李照早。
第三節課後，她趴在桌上，一動不動。李照戳了戳她，沒反應。又戳了一下，還是沒反應。
“死了？”
王朵朵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李照，”她說，“我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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