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沒什——”
“他知道沒什麼，”王朵朵打斷她，“但他怕。怕你找到更懂你的人。”
李照愣住了。更懂她的人。顧言懂詩詞，懂李清照，懂那些她上輩子寫過、這輩子不能說出口的話。
但林硯——林硯不懂詩詞。他懂的是她。懂她什麼時候會卡在數學題上，懂她什麼時候會犯困，懂她什麼時候需要一杯橘子汽水。懂她說的“那美女歸您”是鈉鎂鋁矽磷。懂她說的“靖康之難都熬過來了”是不怕。這兩種懂，不一樣。哪一種更重要？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想讓林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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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紙條
那天晚自習，李照寫了一張紙條，遞給林硯。他接過去，開啟。上面寫著：“放學等我。”
他看了很久。然後回頭看她。李照點了點頭。他把紙條摺好，夾進書裡。
放學的時候，他站在校門口等她。兩人並肩往前走，誰也沒說話。走到分岔路口，李照停下來。
“你最近怎麼了？”她問。
“沒怎麼。”
“你話少了。”
“我話一首少。”
“以前你至少會問我懂不懂。現在你寫完就遞過來，頭都不回。”
他沒說話。
李照看著他。“你是不是怕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沒有。”
“你騙人。”
他看著她，忽然說：“你和他聊天的時候，眼睛很亮。”
李照愣住了。“誰？”
“顧言。”
李照看著他。路燈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還是淡淡的，但眼睛裡有東西。不是難過，不是生氣，是怕。
“你怕什麼？”她問。
他沒回答，轉身走了。李照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他的肩膀有點塌，不像平時那麼首。
她忽然想起王朵朵說的話。“他怕你找到更懂你的人。”
她追上去。“林硯！”
他停下來，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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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九十西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