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成績出來的那天，王朵朵沒去看榜。她坐在座位上，手裡攥著筆，假裝在寫題。但那張草稿紙上，什麼都沒有，只有筆尖戳出來的一個個小黑點。
李照知道她在等。“我去看。”她站起來。
王朵朵拉住她的手。“別——”她的聲音有點抖，“萬一沒進呢？”
李照看著她，忽然想起上輩子。想起那些等放榜的日子，她也這樣，怕。怕沒考上，怕父親失望，怕自己不夠好。那時候沒人替她去看榜，她只能自己去。現在王朵朵有她。
“那你和我一起。”李照說。
王朵朵搖頭。“我不敢。”
“那我看了告訴你。”
王朵朵猶豫了很久。“好吧。”她鬆開手。李照走了。她坐在座位上，心跳很快。她想起這半年。想起那些週末的培訓班，週五晚上數學，週六上午英語，週六下午物理，週日全天補習班。
想起那些寫到凌晨一點的夜晚，做完學校的作業，還要做培訓班的卷子。
想起陳一鳴每天早上放在她桌上的咖啡，溫熱的，從便利店到學校走了西十分鐘，還是溫的。想起他說“別喝太多，對身體不好”，她接過來，眼眶紅了。想起他說“第203名，差3名”，她的眼淚掉下來。他說“下次一定”。
她深吸一口氣。下次，就是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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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榜前
李照站在公告欄前，從下往上找。第389名，沒有。第312名，沒有。第245名，沒有。第203名——她停住了。王朵朵，第195名。
她愣住了。進了。真的進了。比上次進步8名，比培優班門檻低5名。不是差3名，是進了。
她跑回教室，王朵朵還坐在座位上，低著頭，手裡攥著筆。“王朵朵——”她叫她。
王朵朵抬頭，眼睛紅紅的。“沒進對不對？”她的聲音啞啞的，“我就知道——”
“第195名。”
王朵朵愣住了。“什麼？”
“第195名。進了。”
王朵朵看著她，眼睛慢慢睜大。然後眼淚掉下來了。不是上次那種難過，是高興。是等了很久、拼了很久、終於等到的那個高興。
“真的？”她問，聲音抖抖的。
“真的。”
王朵朵哭了。不是小聲哭，是放聲哭。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李照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只是站著，陪著她。
陳一鳴從前面轉過身來。他看見王朵朵在哭，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過來。他沒說話，只是把一張紙巾放在她桌上。然後回自己座位了。
李照看見，他的眼睛也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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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在心裡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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