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下學期的教室，像一根繃緊的弦。每個人都在埋頭做題，偶爾有人抬頭，眼裡都是血絲。
倒計時牌掛在黑板旁邊，上面的數字一天比一天小。100天、99天、98天……每翻一頁，教室裡的空氣就凝重一分。
李照看著那個數字，心裡有點慌。不是怕考不好，是怕時間不夠。不夠把不會的題都弄懂，不夠把該背的都背完，不夠和他考上同一所高中。
“給。”旁邊遞過來一張紙。是林硯。她接過來，開啟。是一張手寫的計劃表，數學、物理、英語、化學，每一科都列了每天的複習內容。最後一行寫著一行小字：“每天做完，發群裡。”
她抬頭看他，他己經轉回去了。她笑了，把計劃表小心地摺好，夾進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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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額外的題
從那天起，林硯每天給李照佈置額外的題。數學兩道，物理兩道，難度比課本高一點。
他寫在紙條上，早自習遞給她。她做完，午休的時候還給他。他批改，下午上課前還給她。錯題旁邊寫著解題過程，最後一行總是兩個字：“不錯。”
李照看著那兩個字，忽然想起初二。那時候他也說“不錯”，說的是她地理生物背完了五章。現在也說“不錯”，說的是她數學考了110分。
有一次，她考了112分。他寫了“不錯”。第二天，她考了115分。他還是“不錯”。第三天，她考了118分。她等著那個“不錯”。紙條還回來，上面寫著：“很好。”
她愣住了。他從來沒寫過“很好”。她回頭看他，他低頭寫題，耳朵紅了。她笑了，把那張紙條小心地摺好，夾進日記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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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易錯點
陳一鳴也在做同樣的事。他每天給王朵朵整理英語和化學的易錯點，一條一條寫在紙上。不是列印的，是手寫的。他說手寫的記得住。王朵朵不信，但她沒反駁。因為他的字確實好看，一筆一畫，工工整整。
她每次看完，都把那張紙小心地收好，放在一個專門的資料夾裡。那個資料夾越來越厚，她有時候會翻一翻，從第一張看到最後一張。第一張的筆跡還有點生澀，後面的越來越流暢。
她看著那些字，忽然想起他說的“在心裡說的”。這些字，也是在心裡寫的吧。
“今天的不錯。”她把紙摺好，放進資料夾。
陳一鳴看見了。“你留著這些幹嘛？”
她想了想。“以後看。”
“以後？”
“等畢業了，拿出來看。”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時候還用看這個？”
“用。”她說，“因為是你寫的。”
他沒說話，但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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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打卡群
西個人在進初一時就建了一個打卡群，名字叫“一起上岸”。現在到了初三，一首在用，課業越來越緊，時間越來越少。每天晚上十一點，群裡準時熱鬧起來。李照發：“數學完成，物理完成。”王朵朵發：“英語完成，化學完成。”林硯發：“嗯。”陳一鳴發：“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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