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王朵朵轉移話題，看著李照，“你肯定去北大中文系吧？”
“嗯。希望能考上。”
“你肯定能考上！你年級第一，還有新概念一等獎，北大不錄你錄誰？”
李照笑了：“哪有那麼簡單。特長生也要看高考成績的。”
“那你也沒問題啊！你上次模考701，北大分數線才680，你超了21分呢！”
“模考和高考不一樣。模考簡單，高考難。”
“反正你肯定行。”王朵朵說得很篤定，好像她己經看見了李照的北大錄取通知書。
林硯坐在旁邊，安靜地喝著咖啡，一首沒說話。王朵朵看了他一眼，問：“你呢？北大還是清華？”
“還沒定。”他說。
“數學系？”
“嗯。”
“那肯定是北大啊，北大數學系全國第一。”
“清華的數學也不錯。”
“但北大更好。”王朵朵說，“而且李照去北大，你也去北大，多好啊。”
王朵朵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李照的臉一下子紅了。她低下頭，猛吸了一口奶茶，假裝沒聽見。
林硯也沒說話。但他喝咖啡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他繼續喝，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但李照看見他的耳朵，紅了。
王朵朵看了看李照，又看了看林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陳一鳴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她瞪了他一眼，但沒再說了。
西
那天回家的路上，李照和林硯並肩走著。
十月底的杭城，桂花開了滿城。空氣裡全是甜絲絲的香氣，混著夜風的涼意，讓人忍不住深呼吸。月光照在地上，白白的，和每一次一樣。
“你說想去北京，是因為數學好。”李照忽然開口。
“嗯。”
“那如果……如果數學最好的地方不在北京呢？在上海？在合肥？在哈爾濱？你也會去嗎？”
他想了想，說：“會。”
她的心沉了一下。果然。他去哪裡都是因為數學，不會因為任何人。她不該有那些不切實際的期待。
“但數學最好的地方，在北京。”他又說。
她沒說話。
“而且……”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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