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十月的最後一個週五，方老師在班會課上講了一個所有人都在等的話題。
“大學和專業。”
他在黑板上寫了這兩個詞，粉筆字剛勁有力，像刻上去的。
“高三上學期己經過半，你們每個人都要開始認真考慮了——想去哪所大學，學什麼專業，走哪條路。”
他放下粉筆，轉過身，目光掃過全班。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還沒想好。沒關係，還有時間。但從今天開始，這件事要提上日程了。回去跟父母商量，跟老師聊，自己去查資料。下個月，我要每個人的目標院校和目標專業。”
教室裡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在翻筆記本，有人在手機上打字，有人在發呆。
李照坐在座位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大學和專業——這件事她想過很多次，但每次想到“具體去哪裡”，腦子裡就會冒出同一個地方，同一個人。
她看了一眼林硯。他在看窗外的天空，表情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班會課後，教室裡炸開了鍋。
“你想去哪？”“北大吧，但估計考不上。”“我想去浙大，離家近。”“我要去上海，大城市。”
蘇小晚從後面探過頭來：“李照，你想去哪？”
“北大。”李照說。
蘇小晚瞪大了眼睛：“北大？你確定？”
“嗯。中文系。”
“哇……”蘇小晚的眼睛亮了起來，“你作文拿了新概念一等獎，走文學特長生路徑應該很有優勢吧？”
“嗯。但我還是要正常參加高考，只是可以降分錄取。”
“那你的分數也夠了啊！你上次模考701，北大分數線大概680左右，你穩的！”
李照笑了：“希望吧。”
“林硯呢？”蘇小晚又問，“林硯你想去哪？”
李照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也想知道。
林硯頭也沒抬：“北京。”
“北京哪裡？北大還是清華？”
“還沒定。”
“那專業呢？”
“數學。”
蘇小晚“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照一眼，沒說話。但那個眼神李照看懂了——他也是北京，你也是北京，這不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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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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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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