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李照和林硯並肩走著。
十一月的夜晚很冷，風從巷子裡灌進來，帶著桂花的殘香和落葉的味道。月光照在地上，白白的，像鋪了一層霜。兩個人並肩走著，隔著半步的距離。影子挨在一起，和每一次一樣。
“你真的想去北京？”她問。
“嗯。”他說。
“不是因為數學最好？”
他想了想，說：“不全是。”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那還因為什麼？”
他沒回答。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腳步聲在安靜的路上很清晰。月光落在他的肩上，亮亮的。
“因為那裡有你想要的東西。”他說。
她愣住了。“你怎麼知道我想要什麼？”
“因為你寫在日記裡了。”
她瞪大了眼睛。“你偷看我的日記？！”
“沒有。”他說，嘴角翹了一下，“我猜的。”
“你猜的？！”她哭笑不得，“你猜的還說得那麼篤定？”
“因為猜對了。”
她看著他，說不出話來。他猜對了。她想要的東西，確實在北京。但北京只是地點，不是答案。答案是人——是那個會在凌晨兩點發“晚安”的人，是那個會記住她喜歡熱拿鐵的人，是那個會說“都是”的人。
“那你呢？”她問，“你想要的東西，也在北京嗎？”
他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
“嗯。”他說。
“是什麼？”
他沒回答。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她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湖面——
“你知道的。”
她看著他，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知道。她當然知道。他想說的是——你。
但她不敢說。她怕說出來，一切就變了。怕連現在這樣的距離都沒有了。怕連“晚安”都說不出口了。
她低下頭，看著地上的影子。兩個人的影子挨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誰的。
“那我們說好了。”她說，聲音很輕，“頂峰相見。”
他看著她，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亮。“頂峰相見。”他說。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誰都沒有再說話。但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覺得他能聽見。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目視前方，表情平靜，但她看見他的手，微微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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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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