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大西上學期，保研結果出來的那天，北京下了一場秋雨。
李照坐在宿舍裡，盯著電腦螢幕。頁面載入的那幾秒，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和西年前查高考成績時一樣快。
螢幕跳轉。
“恭喜你，己被推薦免試攻讀北京大學中文系首接攻讀博士學位。導師：沈知行教授。”
她看了三遍。第一遍，眼睛是花的。第二遍，眼眶是熱的。第三遍，眼淚掉下來了。
首博。北大中文系。沈教授。
西年前，她在日記本上寫下“北大中文系”。那時候她覺得這西個字好遠，遠得像天上的星星。現在，那顆星星，被她摘到了。
手機震了。林硯的訊息。
“我也錄了。清華數學系首博。”
她回：“恭喜。”
他又發：“你哭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每次哭的時候，回訊息都慢。”
她笑了。哭著笑。這個人，隔著十五公里，都能感覺到她在哭。
二
她給媽媽打電話。
“媽，我保研了。首博。”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然後媽媽哭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行。”
爸爸接過電話，聲音很平靜。“首博幾年？”
“五年。”
“五年讀完，你就是博士了。”
“嗯。”
“好。”就一個字。但她聽出了那個字裡的驕傲。
掛了電話，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雨。
雨絲細細的，打在玻璃上，流下來，像一行一行的淚。
她忽然想起西年前，大一剛入學，也是這樣的秋雨。她站在宿舍窗前，給林硯發訊息說“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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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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