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朵朵發了一個哭臉。“我怎麼想哭？”
陳一鳴：“因為高興。”
王朵朵：“你怎麼知道？”
陳一鳴：“因為我也想哭。”
王朵朵沒回。但李照看見她發了一個抱抱的表情包。
五
那天晚上，李照一個人坐在未名湖邊。
雨停了，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她看著那片湖，想起大一那年，她第一次來這裡，給林硯發訊息說“未名湖很好看”。
他說“清華的月亮和北大的是同一個”。那時候她覺得這句話很浪漫。現在覺得，不止浪漫。是真的。
西年來，她看了無數次未名湖。春天的湖，夏天的湖，秋天的湖，冬天的湖。白天看，晚上看，一個人看，和他一起看。
每一個湖面，都是同一個湖面。但每一次看，都不一樣。
她變了很多。從大一那個上臺發言腿會抖的女孩，變成了能在全國會議上侃侃而談的學姐。
從那個寫論文寫到崩潰的本科生，變成了發過核心期刊的首博生。從那個“喜歡李清照”的學生，變成了“研究李清照”的學者。
但有些東西沒變。她還是會為李清照哭，還是會為一首詞心動，還是會在他說話的時候，偷偷看他。左邊眉毛還是會挑。因為她無比清楚，她的前世就是李清照本人。
手機震了。是林硯的訊息。
“在幹嘛？”
“在未名湖。看月亮。”
“一個人？”
“嗯。”
“我過來。”
“不用。我就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回了一句：“那我陪你。隔空。”
她笑了。隔空——這個詞，很林硯。
六
她坐在湖邊，給他發語音。
“林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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