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王朵朵懷孕12周，去做B超。
她是醫生，可以提前知道性別。但她沒讓同事說，她想等。結果B超醫生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懷的是雙胞胎。”王朵朵愣住。“什麼？”“雙胞胎。兩個胎囊，都很好。”
王朵朵盯著螢幕，兩個小點，豆子那麼大，並排躺在那裡。她忽然哭了。不是難過，是嚇的。她沒想過雙胞胎。一個都沒準備好，來兩個。
她給陳一鳴發訊息：“雙胞胎。”他回了一個“啊”。過了一會兒又發了一條：“真的？”“真的。”
他沉默了。王朵朵以為他害怕了，正想打電話過去，他發了一條長訊息。他很少髮長訊息。
“我要買雙人嬰兒車。兩張嬰兒床。雙份尿布。雙份奶粉。我要換個大房子。現在的住不下了。我要多掙點錢。兩個孩子的學費，雙份的。你辛苦了。懷兩個，比一個累。我會對你好。也會對孩子好。”
王朵朵看完，哭了。不是嚇的，是感動。
二
李照知道王朵朵懷了雙胞胎，又羨慕又心疼。羨慕的是，一次生兩個，省了一次懷孕的辛苦。心疼的是，懷兩個比懷一個累多了。
王朵朵的肚子大得很快。西個月就像李照六個月那麼大。六個月就像快要生了。她站久了喘，坐久了腰疼，躺久了翻不了身。李照去看她，進門就看見王朵朵靠在沙發上，肚子大得像座小山。
她笑了。“你怎麼這麼大？”王朵朵說“你問它們”。她拍了拍肚子，肚子裡的小東西踢了她一下。
李照問她：“你還好嗎？”“不好。腿腫了，腳也腫了。以前的鞋都穿不進去，穿拖鞋。”“你以前那麼瘦，現在……”“現在像只企鵝。”“不是。像媽媽。”
王朵朵看著她，眼眶紅了。“李照，我害怕。”“怕什麼？”“怕生不下來。兩個，我怕。”
李照握住她的手。“你接生過那麼多產婦，都好好的。”“那是別人。現在是我。”李照沒說話，握住她的手。
三
孕早期很難熬。
王朵朵吐得厲害，比李照當年厲害多了。吃什麼吐什麼，喝什麼吐什麼。吐到脫水，去醫院掛水。陳一鳴天天陪著她，去產檢、排隊、掛號、拿報告，他全包了。
王朵朵坐著等，他跑來跑去。醫生說“寶寶發育很好”，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王朵朵回到家，躺在床上，摸著肚子。“你們乖一點，別折騰媽媽了。”肚子裡的小東西踢了她一下。她又笑了。
西
孕晚期更難熬。
王朵朵睡不好。肚子太大，怎麼躺都不舒服。左邊躺，左邊的孩子壓著。右邊躺，右邊的孩子壓著。平躺，喘不上氣。
她一晚上醒好幾次，醒了就睡不著，睜著眼看天花板。
陳一鳴也睡不好。王朵朵一翻身，他就醒。“要喝水嗎？”“不喝。”“要去廁所嗎？”“不去。”“那你怎麼不睡？”“睡不著。”他坐起來，“那我陪你。”兩個人坐床上，開著檯燈，小聲說話。
“你說孩子叫什麼？”“還沒想。”“龍鳳胎，一兒一女。兒子跟你姓，女兒跟我姓。”陳一鳴愣了一下。“行。”他從來都是這樣，她說行就行。
五
十月懷胎，王朵朵在自己工作的北京協和醫院生產。手術室是她熟悉的地方，走廊是她每天走的路。但躺在那張床上，她還是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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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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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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