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嫂子救我……”反應過來的槐花拼命掙扎,大喊著李紅霞,回答她的是李紅霞“砰”地一聲關上的兩扇木門。
槐花惶恐不安又掙脫不開,就這樣踉蹌著跟著幾人走過一條條小路,繞過一個又一個村莊,翻過一個又一個山頭,從白天走到黑夜,又從黑夜走到黎明。
終於在一戶人家門口停下。
三間半新不舊的土坯房,靠東邊是用石頭壘砌的兩間低矮小屋,西邊有一棵碗口粗的老槐樹。房前屋後雜草叢生,一簇又一簇的藤蔓纏繞著老槐樹,將它的樹幹和枝丫纏繞的密密匝匝,乍一看,像是一個巨型的蘑菇。
前面不遠處的房屋一戶緊挨著一戶,一排又一排的很是密集。這戶人家像是落單了一樣,孤零零地站在高處。
堂屋門吱呀一聲開啟,槐花被一把推了進去。
趙劉氏明顯鬆了一口氣,凌厲的眼神看向槐花,警告道,
“聽著,你是我趙家花錢買來的媳婦,這裡就是你的家。從此以後,你和我大兒子立根好好過日子,早些開枝散葉,為老趙家生個帶把的,也不枉我一把老骨頭了,砸鍋賣鐵又起早貪黑地把你娶進門。”
話落,老婦人擺擺手,無視槐花的無助和掙扎,朝趙立根和中年男人使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立即找來兩根繩子,將槐花的雙手雙腳捆了個結結實實。
趙劉氏滿意地點點頭,看向趙立根,“早點辦了,生米煮成熟飯,自然就跑不了了。”
趙立根順從地應聲,黑紅的臉龐難掩激動。
趙劉氏和中年男人一離開,趙立根就將槐花拖到東邊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被強行撲倒在床上的那一刻,槐花沒有反抗也沒有哭,只定定看向趙立根,滿臉的哀傷無助,“求你行行好,把我的孩子找回來。”
趙立根一愣,還以為槐花會求他放過自己,不想是求他找孩子。
“孩子不是己經被那家人賣了嗎?”
“什麼?”槐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嫂子……她……什麼時候賣了我的孩子?”
趙立根搖搖頭,對上槐花己泛紅的雙眼,“賣了就賣了,也就男伢能賣幾個錢。除非你花更多的錢贖回來,不然就只能由他去。”
“你借錢給我,我要去贖回孩子,求你了,行行好!”槐花哀求,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趙立根皺眉嘆息一聲,己沒有了生米煮成熟飯的心思,起身下床,居高臨下地盯著動彈不了的槐花。
好半晌,他忽地轉身,開啟櫃子一通翻找,找出2張糧票1張布票,以及4個1分錢的硬幣,一股腦攤在槐花眼前,“我所有的家當就只剩下這些了。”
見槐花不吱聲,只一個勁地流眼淚,眼神絕望又空洞,趙立根一把將她拉起來,解開了綁在她雙手上的繩子。
槐花緩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綁的雙腿,下意識彎腰去解。
趙立根臉色一變,上前一把抓住槐花的兩隻手腕,警告,“我娘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嗎?你是我花錢買來的媳婦,想跑,除非你拿出雙倍的錢贖身,否則……別怪我打你。”
槐花嚇的身體一顫,本能地朝後瑟縮。
趙立根見狀,鬆開她,臉色緩和了幾分,語氣也軟了下來,
“你別害怕,我不是那種打女人的男人,只要你跟我好好過日子,我會對你好的。至於你的那孩子,我勸你不用白費功夫了,別說我現在沒錢幫你找回孩子,就是有錢,我幹嘛要養一個野種?你喜歡孩子,和我生就好了,我會對你和孩子負責的。”
一番話,趙立根說的掏心掏肺,努力睜著一雙眯縫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槐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