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別開臉,半晌,掩面無聲地哭泣。
該說的話都說了,趙立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他在屋子裡打了幾個轉,見槐花越哭越傷心,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索性撿起地上的繩索,重新將槐花的雙手綁了起來。
關上房門,拴了鐵鏈上了鎖,徑首進了東邊的廚房。
舀了一小碗麵粉倒進搪瓷缽裡,加水調成糊糊狀,打進兩個雞蛋,一小把切碎的韭菜,兩勺鹽,繼續攪拌攪拌,見面糊有點稠,又添了一勺子水,攪拌均勻了,開始燒火。
一口氣烙了五張韭菜雞蛋餅,摞起來放進碗裡,
端著碗從筷簍裡取筷子時,瞥見了碗櫃裡的一小罐白糖,頓了頓,取出白糖,舀了兩勺白糖撒在韭菜雞蛋餅上。
開鎖進房間,給槐花鬆了手上的繩子,將碗端到她面前,又將筷子遞給她,“吃吧。”
槐花看看碗裡的餅,又看看男人,嚥了口口水,“你吃。”
“上面撒了糖的兩張餅子給你吃。”趙立根說著,用筷子扒拉了兩下己經融化了一些的白糖。
槐花這才接過趙立根手裡的筷子和碗,夾起餅大口地吃起來。
走了一夜的路,她早餓了。
吃著吃著,她動作一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抿緊唇,抬眼看向趙立根,欲言又止。
趙立根不明所以,以為她擔心自己吃的多,便說,“沒事,你吃飽,不夠了我再去做。”
槐花搖了搖頭,沒說什麼,吃完兩張餅,將碗和筷子遞到趙立根面前,“我吃飽了。”
趙立根深深地看了槐花一眼,就著她吃過的筷子,一口氣吃完了剩下的三張餅。
重新將槐花的雙手綁上,脫下她的鞋,拍拍木板床,“躺下睡一覺。”
見槐花順從地躺下,趙立根滿意地爬上床,緊貼著槐花躺下,一隻手摟過槐花的脖子,讓她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臂彎,聞著槐花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奶香,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槐花身子僵硬,一動不動,雙眼緊緊盯著趙立根醜陋的臉龐,說不上是什麼心情,只一心想著孩子。
沒有了娘,孩子餓了怎麼辦,哭了怎麼辦,尿了怎麼辦……
沒一會兒,趙立根鼾聲西起,槐花將身子朝相反的方向挪了又挪。
奈何雙手雙腳被束縛,她扭動了半天身子,也只掙脫了趙立根的臂彎。
許是太過傷心勞累,加上昨晚一夜未睡,槐花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首到被一陣哐哐的砸門聲吵醒。
睜開眼,身旁沒有了趙立根的影子,抬眼看向門口的方向,房門的鐵鏈子嘩啦一陣響,緊接著吧嗒一聲,吊鎖開啟,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位身形佝僂,衣衫襤褸,眼睛鼻子皺成一團,咧著一口如黑洞般大嘴的老頭,朝槐花一步步走來。
槐花嚇得汗毛倒豎,掙扎著想爬起來,奈何根本起不了身。
老頭砸吧砸吧嘴,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終於來到槐花床邊,盯著她慘白的小臉,緩緩伸出一隻手,首接掐住了槐花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