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沒理他,三兩下衝洗好了碗。
趙立根杵在灶臺邊,想起親孃的話,“你連自己媳婦都管不住,還配當趙家的人?”又想起槐花說的話,“這些年,你護過我一次沒有?”
他煩躁地抬手抓撓自己的一頭灰黑短髮,連抓了好幾下,重重地喘氣。
槐花將那隻洗乾淨了的碗放進廚櫃,坐回灶堂前的小矮凳上,繼續燒火。
趙立根盯著槐花,灶堂內的火映照在她瘦的皮包骨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格外醒目。她的影子投在牆上,黑黢黢的,瘦得像一根柴火棍。
“槐花。”他又叫了一聲。
槐花沒應。
“你……你非要去作證?”
槐花首起腰,掀起鍋蓋看了一眼鍋裡的水,鍋底起了一層細密的水泡。水要開了。
蓋好鍋蓋,坐回小矮凳上,朝灶堂內又添了兩根柴。
“翠蓮的事,總要有人站出來說話。”她道,“你們趙家的人不說,那就我來說。”
趙立根的腿軟了一下,扶住了灶臺。
“可……可她都死了……”他聲音發虛,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你說了又能咋樣?”
“說了,心裡頭乾淨。”槐花抬起頭,看向他,“說了,晚上睡得著覺。”
趙立根身子一晃,那條跛腿莫名其妙一軟,他趕緊雙手扶住灶臺,支撐身體的平衡。
不知道為啥,趙立根忽然發現,但凡槐花真和他說上話,他根本說不過她。
不管為啥事,也不管他有沒有理。
如今換了個法子仍然沒用。明天他咋向爹孃,向永富交待?
槐花見趙立根沒吭聲,她也沒再吱聲。
“咚……咚咚……咚咚咚……”一陣敲擊的沉悶聲響傳來。
槐花抬眼看過去,發現趙立根雙手扶住灶臺,彎著腰,低著頭,腦袋一下又一下地磕在灶沿上。
雖說是泥巴做成的灶臺,但常年累月的烘烤,灶臺早己結結實實,像燒過的磚一樣硬。
“你這是幹啥?”槐花站起了身。
“我沒用,自己家做不了主,爹孃那邊又沒法交待。”趙立根悶悶道,腦袋繼續一下又一下地磕碰著灶沿。
槐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也不知說啥有用。
東廂房裡傳來秋穗的哭聲,細細的,像是在夢裡被什麼嚇著了。槐花腳步一抬,繞過趙立根,出了廚房。
沒一會兒,孩子的哭聲漸漸小了,又沒了。
趙立根額頭上磕出了一個大包,他一隻手捂著那個紅腫的包,一隻手扶著灶沿,站了很久。
。倒邊哪往該道知不,兒那在立,樹枯的下不扎棵一像,著站麼那就,撥去有沒他。響吱吱得燒芯燈,去下矮苗火,晃了晃燈油煤的上邊臺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