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外界的人也知道他們夫妻關係走到盡頭了,所以才可著勁兒地想要在溫素的面前露臉表現?
沈斐安低頭看了一眼酒杯裡快空的酒水,段興適時地過來詢問,是否還要再續一杯,他把杯子隨手放在旁邊的酒櫃上,心裡像被突然摘去了一片。
明天一早,溫素就會找他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了。
她真的是一刻都不願意再等了,女兒的理解,像是壓死最後的一根稻草,沈斐安再沒有理由,把她困在圍城裡了。
「沈總…」段興發現今天的沈斐安心情不太好,他也猜到是什麼原因了。
「沒事。」沈斐安抬了抬手,段興便不再打擾他。
沈斐安到底還是又拿了一杯酒,穿過人群,走到了溫素的面前。
溫素自然也看到他過來了,她剛才四周看了看,沒看到陸輕雲的身影,按以往的這種高光時刻,她都會看似從容,實則刻意地站在沈斐安的身邊,章顯著她無可替代的位置。
今天怎麼了?陸輕雲沒來嗎?
也是,她剛做了減胎手術不久,不宜勞累走動,也不能喝酒,不來也正常。
「溫素,可以單獨聊聊嗎?」沈斐安低著聲線問她。
黑眸不由自主的被溫素那張化妝後的臉吸引過去,以前只知道她三庭五眼長的端方標緻,今天再細細一看,帶妝的她,似乎更多了一絲嬌豔。
「如果是聊明天上午去民政局的事,那倒是可以的。」溫素看著眼前這張曾經令她魂牽夢繞的臉,以前她是不敢跟他開玩笑的,生怕他會當真,怕自己說錯了話,惹他不高興。
現在好像沒有這種感覺了。
「一定要挑在這個時候聊嗎?」沈斐安眉頭微蹙。
「那我們之間還能聊什麼?」溫素淡淡抿了一口酒水:「技術這一塊,我們也聊不起來啊。」
沈斐安一怔。
「就不能聊聊別的?我們夫妻一場,難道連一個話題都找不到嗎?」沈斐安壓低了聲線,往她靠近了兩步。
溫素只覺得一縷木質的冷香襲來,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沈聿衍端著酒杯走過來,笑道:「堂哥,恭喜啊,集團又往前邁了一步。」
沈聿衍說罷,又含笑看著溫素:「溫素,你有沒有敬沈總一杯?」
溫素知道沈聿衍這是故意的,看似解圍,實際上,就是在拱火。
沈斐安黑眸一沉,盯著沈聿衍:「你不應該稱她一聲二嫂嗎?」
沈聿衍笑道:「堂哥,你和她的事,我都知道了,明天是個不錯的日子。」
「你管得太寬了。」沈斐安不喜歡沈聿衍的得寸得尺。
沈聿衍點了點頭:「抱歉,是我不對。」
溫素看著二人在聊,她轉身就離開了,沈斐安看著她的背影,一瞬間心裡悶悶的。
「沈聿衍,你想幹什麼?」沈斐安壓低聲線質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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