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裡的手機,攏緊了披肩,說:“可我怎麼聽說,繼成中途叫人踹開了陳鷺休息室的大門?如果你真的沒在裡面,他又怎麼會叫人去踹門?”
傅港頃快速的朝著傅時遇的方向看了一眼。
傅時遇倒是沒看他,他剛摘下金絲框架的眼睛,正低頭用眼鏡布輕輕的擦拭著。
好似全然沒他什麼事一般。
傅港頃見狀,也只能收回視線。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演。
傅港頃一臉無語,他的西裝外套本就敞著,兩手叉腰。
這會兒也因為被“冤枉”而有些垂頭喪氣。
不過,他也很快說道:“老太太,你非說這事跟我有關,我也無可辯駁,這樣吧,你讓警察來把我扣走,這總行了吧?警察要說繼成是我殺的,那就任憑處置,您看成嗎?”
既然狡辯不得,便玩起了這一招,果然沒讓傅時遇失望,是個老滑頭。
柏淑雅見狀,也只好態度軟和了下來。
她有氣無力道:“你這麼激動做什麼?我不過是問問之前發生了什麼,我兒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既然言語間已經提到了你們,我問一問還不成嗎?”
傅港頃被老太太說的無話反駁。
他又坐回自己的位置裡去,說道:“反正我不知道他們夫妻倆之間到底因為什麼誤會了我,我承認我是進過弟妹的休息室,但我見她在裡面,轉身就退了出來,當時弟妹在1407的房間裡,我就去了一旁的1408,可還沒等進去呢,剛巧碰到時遇和唐小姐過來,便跟著他們一起去了1409,聊了一會兒,後來聽到了走廊裡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我和時遇一起出去,才發現是繼成帶著人踹了1407休息室的門……”
說到這裡,他又想起什麼似的,情緒激動地說道:“哦對了,當時繼成身邊還跟著兩個人,其中的一個手裡還拿著個手機在錄影,您不妨把他也找來,您親自問問他,當時我到底在不在裡面。”
柏淑雅這次沒話說了。
她自然問過了,錄影的那人和傅港頃說的如出一轍,陳鷺的休息室裡只有她一人在,沒有其他的男人。
這件事怎麼聽,都像是傅繼成疑神疑鬼,小題大做了。
柏淑雅沉默良久,這才轉頭看向傅時遇這邊。
而後,她無力地問:“時遇,傅港頃的確跟你們在一起嗎?”
傅時遇不慌不忙的將眼鏡重新戴在了鼻樑上。
他看著柏淑雅,說道:“的確,傅港頃一直都跟我和語蘇在一起,語蘇的項鍊不見了,我陪著她一直在附近尋找,剛巧在1408的門前遇到了傅港頃,就打了聲招呼,當時傅港頃推了一把1408的門,可沒推開,我心想著既然1409空著,就叫他一起進去稍坐了片刻……事後,也正如傅港頃說的那般,聽到了走廊裡有動靜,便跟他一起出去看看……”
唐語蘇全程都沒有看那邊的兩人,視線始終放在陳鷺臉上。
因為,傅港頃究竟有沒有在陳鷺的房間停留,只有陳鷺最清楚不過了。
眼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都在撒謊,一旦陳鷺想起什麼,反駁了那兩個人的話,那麼,哪怕她是個瘋子,這件事怕是也沒那麼容易善了。
傅時遇的話音落下,柏淑雅也跟著點了頭。
最後,她才將目光放在陳鷺這邊,語氣也不似之前嚴厲,只是輕輕的問了一句:“陳鷺,你仔細想想,是他們說的那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