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袍男子瞪大雙眼,面色僵硬地愣在原地,一副被回春仙術震得魂不守舍的模樣,陳長命頗為滿意地挑了挑眉梢。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回春仙術這一手底牌亮出來,只要對方不傻,就該明白——繼續打下去,根本殺不死他。
一個打不死的對手,是任何修士最不願面對的噩夢。
在戰鬥中,白袍男子消耗的是自己的精血和法力,換來的是對方一次次滿血復活,這筆賬但凡會算,都知道虧到姥姥家去了。
陳長命斂去嘴角的笑意,神色恢復平靜,朝白袍男子遙遙一抱拳,不卑不亢道:“道友,我承認,今日之戰,我不是你的對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若說你想殺我,那也是難如登天。你我無冤無仇,不過一場誤會罷了,不如就此別過,各走各路,如何?”
這話他說得從容,目光坦然首視對方,既不卑躬屈膝,也不咄咄逼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白袍男子聞言,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與之前的嗤笑和嘲諷截然不同。
他眼皮微垂,目光閃爍不定,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顯然在權衡得失。
白袍男子的視線在陳長命那張雲淡風輕的臉上來回掃了幾遍,又落到對方光潔如新、不見半點傷疤的手臂上,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不甘,但更多的是忌憚。
同樣的話,陳長命之前說了一遍,他只當笑話聽。
可此刻親眼目睹那起死回生般的治療神通之後,他不得不承認——
這體修所言非虛。
以他的修為和手段,確實無法將對方徹底斬殺。
若再打下去,無非是消耗自身精血、法力,白白浪費七階符紙,最終落得個灰頭土臉、無功而返的下場。
與其打一場毫無意義的消耗戰,不如及時止損。
白袍男子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無比冷漠。
他冷哼一聲,面上勉強維持著身為合體境修士的傲然,揮袖道:“我們走!”
話音未落,他腳下輕點,傳遞給青天冰鸞一個離開的訊號。
青天冰鸞卻有些捨不得。
它扭過碩大的頭顱,一雙冰藍色的眸子戀戀不捨地望向遠處正處於渡劫尾聲的雪羽冰雀,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嚕聲。
聲音中,滿是饞意。
那可是煉虛境妖獸渡劫後的虛弱之軀,若能吞食,於它而言是大補之物。
可主人己經發話,它不敢違抗,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雙翼猛然一振,調轉身形,朝著相反方向疾馳而去。
煉虛境高階妖獸的速度極快,眨眼功夫便化作天際一個銀光小點,再幾個呼吸,徹底消失在雲海盡頭。
“省了一枚魔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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