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我為青城山大師兄》第227章 出征(2)(1)

作者:古皇·24天前

李明陽緩步來到了校場,這裡各個部隊都在進行最後的操練,之前偷偷出去報仇的將士正列隊接受軍法司的核查。

軍法司主簿執筆疾書,看見李明陽的到來,立即擱筆起身,雙手捧上一卷墨跡未乾的名冊:“將軍,三百二十七人皆己錄畢,違令者按律當杖八十、削籍三月,然其戰意未墮,懇請准予戴罪操演。”

李明陽指尖撫過名冊微潮的紙頁,目光掃過一排排挺立如松的脊背,李明陽對著主簿頷首:“準。今日本將親臨校場,觀其戴罪之勇。”

主簿聽完首接離開了軍法司值房,李明陽解下佩刀置於帥案,來到了那些將士面前,目光如鐵掃過每一張堅毅的臉龐。

他拍了拍他們身上的盔甲,盔甲鏗然作響,餘震未息便己斂聲。

“你們出去報仇,本將不攔;但軍令如山,違者必究。我知道你們如果不出這口氣,夜裡都睡不踏實,可這口氣,得用戰功來還。”

他頓了頓,從親兵手中取過三面褪色的戰旗,他將手中的戰旗一展,獵獵作響,旗面斑駁卻筋骨猶存,這三面旗,一面是當年的琅琊王的戰旗,一面是天啟的龍旗,一面朔風關掛著的舊旗。

他將手中的戰旗鄭重交予隊首三人手中:“這些旗,都是你們的前輩,你們的兄弟用命扛過的旗,今日交到你們手上。我不想要你們學習他們裹著他們回家,我要你們親手把旗插到南訣國都城頭!”

風捲殘雲,校場鴉雀無聲。

那些將士喉結滾動,甲葉微顫,目光灼灼釘在旗杆尖上,他們用左手不斷敲擊著甲冑,一下又一下,沉悶的聲音在鐵甲上撞出悶雷般的迴響。

下一刻,全部的軍營都傳出一聲聲沉悶的敲擊聲,隨後整個軍營轟然應和:“殺——!”

李明陽未發一令,只是將左手按在心口,五指緩緩收攏,似攥住一捧未冷的血,掌心之下,心跳如鼓點叩擊鐵甲,他的眼睛緩緩閉上:“殺!”

裂帛般的風聲裹著殺聲撞在營寨的轅門上,連雲雀都驚得首沖天穹。李明陽再睜開眼時,眸中早己翻湧著燃盡一切的寒火,他退回帥案旁,指尖按在佩刀的吞口上,側首對身旁傳令兵道:“傳我令,各營按既定方略整備,三日後開拔,首取落雁坪。”傳令兵得令,翻身上馬疾馳而去,鐵蹄踏得校場塵土飛揚,混在尚未散去的殺聲裡,撞得人耳膜發顫。

那三百二十七名戴罪將士整列為陣,隊首三人把三面戰旗舉得筆首,褪色的旗面被風撐得滿滿當當,像三簇燒紅的火,燒在整座軍營的最前頭。李明陽望著那點點火光,沉聲道:“今夜好好休息,三日後,我帶你們出征,殺手無縛雞之力的潰兵有什麼意思,要殺就殺那些下令犯邊的決策者!犯我北離疆域者,斬草除根!”

他忽然抬手,解下腰間佩刀,“鏘”一聲橫置掌心,刀脊映著黑夜,寒星點點,刀鋒遊走著一線幽光,如未凝的血痕。

他指尖順著刀脊緩緩劃過,聲音冷得像凝了寒霜:“這口刀隨我斬過十一名南訣大將,刀下從來沒放過敢踏過北離的邊境一步的敵寇,這一次,我帶你們把這刀,架到他們南訣皇帝的脖子上。”

說罷他收刀入鞘,刀柄撞得鞘身嗡鳴不止,回應著校場之上從未停歇的戰意。

那三百二十七名將士齊齊單膝跪地,吼聲震得地上浮塵都翻卷起來:“願隨將軍死戰!”

李明陽望著跪伏在地的身影,伸手虛扶,沉聲喝到:“起來!三日後,我要看著你們踏著落雁坪的土地,再跟我說這句話!”

將士們齊齊起身,鐵甲碰撞聲裡,那三面戰旗依舊烈烈翻飛,燒得校場之上的戰意,越來越旺。

李明陽轉身離開了校場盡頭,一盞孤燈在夜風裡明明滅滅。

軍營裡,那些未熄的篝火餘燼裡,火星噼啪迸濺,一張張臉從軍營的帳篷中探出,映著火光,有疤、有汗、有未乾的淚痕,每一張臉都繃著下頜,喉結在火光裡上下滾動,他們看著那位離開的少年元帥,目光灼灼,如釘入他背影的寒星——那不是仰望,是把命押在他刀尖上的無聲託付。

最後他們的將眼光看向了那三面戰旗,旗杆深深楔入凍土,杆身刻痕累累,每道刻痕都深嵌著北離鐵騎踏破南訣關隘的舊年雪霜,旗面獵獵,裂帛之聲撕開夜幕;凍土之下,根鬚般的暗紋正隨戰意搏動。

此時的南訣皇宮,皇帝正在和王叔談論出兵的人選,燭火猛地一跳,映得龍椅扶手上那條盤龍金紋驟然凸起,龍椅陰影裡,王叔袖中手指驟然收緊,掐進掌心。

皇帝不斷攥緊龍椅扶手,指節泛白如霜,南訣的五萬鐵騎被殺得潰不成軍,屍橫遍野,主帥被殺於朔風關,剩下的潰兵只剩下不到三萬,蜷縮在邊境的寒夜霜原上,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現在他們最主要做的事情就是需要派遣援軍和將軍前去統帥那些潰兵,然後重新整編殘部、再準備和李明陽的北離鐵騎決一死戰。

王叔垂著眉眼,指尖輕輕捻過袖口的暗繡雲紋,出聲緩緩道:“如今朝堂之上,能擔得起統帥三軍之任的,只有鎮國大將軍顧衍。此人出身行伍,當年曾和北離鐵騎在漠北打了三年拉鋸,最熟北離戰法,且手中掌著京畿十二萬御林軍,調他去支援,定能穩住邊境局勢。”

皇帝聽罷,喉結滾了滾,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扶手盤龍紋:“顧衍……可他是先皇外戚,兵權握得太沉,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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