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哪裡還敢隱瞞,伏在地上,一五一十地將自己作案的經過細細說來,圍觀的掌櫃們聽得咬牙切齒。
若不是有衙役攔著,險些又要衝上堂去。
就在此時,大堂之外人群角落中,一道身影悄然轉身,壓低了頭上的帷帽,悄無聲息地匯入人流,朝城西方向快步而去。
林西總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被遺漏,等她轉過頭望去時,那身影己經消失在小巷子盡頭了。
“媳婦,你累不累?要不然你還是去旁邊茶鋪那坐一會吧?等一會有結果了我再叫你。”
葉知秋擔心林西大著肚子站的太久,小聲詢問道。
林西被葉知秋扶著,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卻遲遲散不去。
她搖搖頭,“我沒事,就是感覺好像有什麼事遺漏了一樣,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林西大著肚子,心思本就比平日裡想的多,加上長時間在店鋪裡打理瑣事,對周圍異動格外第三,方才那道身影雖不起眼,可週身的氣息讓她覺得有些危險。
葉知秋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巷子空空如也,只有不遠處幾個嬉鬧的孩童,他緊了緊扶著林西的手,溫聲安撫道:“許是趕路的百姓,別多想,你身子重,莫要費神了。”
公堂之上,知府見週三認了全部盜竊罪行,卻依舊咬死與那被射傷之人毫無干係,只說對方是突然出現的陌路人,中箭後往河中逃去。
一旁師爺湊近低聲朝知府道:“大人,眼下盜竊證據確鑿,可那受傷之人身份不明,若是同黨,怕還有漏網之魚。”
知府頷首,當即拍板:“來人,先將週三收押入獄,待追回全部贓物,再依律量刑!再派兩隊捕快,一隊即刻前往城西各處醫館、藥鋪、偏僻宅院搜查,但凡有近期受箭傷之人,一律帶回盤問,一隊跟著被盜竊掌櫃們,去週三住處起獲贓物,逐一登記歸還!”
“遵命!”
衙役們齊聲領命,當即押著渾身癱軟的週三退下,捕頭也帶著人手迅速出了衙門,首奔城西而去。
圍觀百姓見狀,紛紛拍手稱快,被盜的掌櫃們更是連連叩謝知府青天大老爺。
人群漸漸散去。
葉知秋扶著林西,本想離開,可林西卻忽然拉住他。
“再等等,方才那人往城西去了,捕快也去了城西,說不定這事另有隱情。”
沒過半個時辰,外出的捕快便匆匆趕回衙門,還帶回了一個面容蒼白,胳膊裹著帶血的繃帶的男人。
原來這男人並非週三的同夥,而是一個覬覦火鍋方子的盜賊。
他早些時日便潛入城中,日夜蹲守在沿河街火鍋鋪子附近。
想偷取火鍋的方子,昨夜被老西他們撞見後,便出門往河邊逃去。
恰巧這一切都讓週三看在眼中,等老西他們回去後,週三便把附近十幾家鋪子都翻了個遍。
好把這一切都歸到受傷的那人身上。
那受傷的黑衣人從河中一首逃到城西一處破屋裡療傷,本想出來趁機買些傷藥,卻看到衙門口站滿了人。
得知有人頂罪後,他則安心的抓藥回去養傷。
卻沒想到這麼快被捕快給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