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前廳。
面對沈雅和沈媛,以及戚家人,或不屑,或厭惡,或探究的目光,王翠羽泰然自若地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喝著下人呈上來的香茶。
沈雅一行人見狀,更加怒火中燒。
一個從前被她們踩在地上,肆意踐踏凌辱的女人,現在竟握著沈府的掌家權,還能與她們平起平坐,這讓她們非常憤怒,恨不能立刻衝上前,將王翠羽給撕了。
一個身份卑賤的女人,憑什麼能掌家?
但王翠羽身邊圍了一眾丫鬟婆子,還有身形槐梧的護院護著,她們連線近王翠羽的機會都沒有。
兩方的人對峙良久,沈媛終於還是沉不住氣,罵了出來,“王氏,你不過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賤妾,如何能打理中饋?傳揚出去,我們沈家必將淪為笑柄。
你若識趣,便乖乖將掌家之權交出來,否則便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王翠羽聽得好笑,“我這掌家之權,可是你們父親親自授予的,不偷不搶,如何就會淪為笑柄了?倒是你們,若是不服我,大可以直接找你們父親,找我算怎麼回事?是覺得,我比較好欺負?”說罷,她突然舉起手裡的杯子,用力砸向沈媛。
“啪!”
還剩半杯的滾燙茶水,混合著茶葉,在沈媛腳底炸開。
她的裙裾瞬間被茶水濺溼,汙黃了一片。
所有人都沒料到王翠羽會突然發難,俱是嚇了一跳。
尤其是沈媛。
她被嚇得不輕。
裙角上的汙黃,以及腳踝上的熱燙,讓她尖叫出聲。
“王氏,你這個賤人,你竟敢這麼對……”
“唉呀,手滑了,三小姐沒燙著吧?”王翠羽假惺惺地問,心裡卻痛快極了,她憋屈了那麼多年,現在終於不用再忍了。
沈媛氣得面色扭曲,“你這個賤人,你分明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當真是手滑了。幸好三小姐沒事,否則我這罪過就大了。”王翠羽這話聽起來歉疚,但語氣裡,卻沒有一絲歉疚之意。
沈媛本就不是個能沉得住氣的人,加上前些年在府裡耀武揚威慣了,如何受得了一個妾室的氣?
她當即也抓起桌上的杯子,朝王翠羽擲去。
“你這個該死的賤人,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們面前擺譜!”
一個護院,手疾眼快地揮向了杯子。
可他的動作,並不是向下拍打,而是直接往沈媛的方向揮去。
然後眾目睽睽下,那隻杯子竟然又飛回到了沈媛面前。
“砰!”
沈媛來不及閃躲,杯子撞在她的鼻尖上,然後才滾到地上,“啪”的一聲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