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沉默了片刻後,嘆了口氣,“你可以告訴景肅,但是我不確定他能不能接受?你能幫我說服他接受嗎?”
秦昭昭蹙了蹙眉,“您都還沒說是什麼事情,我要怎麼說服夫君?”
張氏沒說話,而是突然拉過她的手,緊緊地握著。
秦昭昭耐心地等待著。
良久後,張氏才道:“昭昭,我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當然明白,在我眼裡,你跟夫君,都是我最親的人,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是站在你們這邊的。”秦昭昭鄭重地點了點頭。
張氏見狀,心一橫,將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
“我、我已懷了身孕,正好你跟景肅沒有孩子,若你和景肅能接受,我便將孩子生下來,記在你倆的名下。”
秦昭昭大喜過望,偏偏臉上只能裝出震驚的表情,“你、你說什麼?”
張氏有些難以啟齒地重複了一遍,“我已懷了身孕。”
秦昭昭做出因為太過於震驚,而失手打翻了手邊的杯子。
張氏見狀,生怕她喊出來,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滿臉祈求地望著她,“昭昭,你別說出去,求你了。”
秦昭昭眨了下眼睛,點了點頭。
張氏這才鬆了口氣,放開了手。
她往日很愛在秦昭昭面前端婆母的架子,但現在在秦昭昭面前,卻只剩卑微和緊張。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秦昭昭,“我剛才說的話,你、你可以考慮一下,若是你們不接受,那我便只能打掉這個孩子。”
秦昭昭聽到這裡,像是才反應過來般,用力握緊了她的手,“母親可千萬別做傻事啊,這件事情,我們再從長計議。”
張氏聞言,暗暗鬆了口氣。
秦昭昭阻止她打掉孩子,那便說明,她對她的提議,心動了。
“母親,我能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麼?”秦昭昭問得小心翼翼。
張氏怔了下,旋即搖頭,“是我做錯了事情,這樣的醜事,實在不宜宣揚,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將那人打發了,再不會同他來往了。”
其實在發現她可能懷了身孕的時候,秦昭昭便私下裡見過了柳琢。
柳琢已經不在南風館了,他已經被張氏贖了身,現在已經是自由之身了,張氏還給了他一筆銀子,所以他決定離開京城了。
她這婆母,還真是挺果斷的。
秦昭昭故意嘆了口氣道:“誰都會犯錯的時候,更何況母親當年年紀輕輕就守了寡,還為公爹守節那麼多年,您已經很對得起公爹了。”
聽她這麼說,張氏的眼圈驀然紅了。
誰都覺得她為逝去的丈夫守節,是理所應當的,而過去的幾十年,她也那樣認為,直到遇到了柳琢,她才知道自己過去的幾十年,都白活了。
秦昭昭見她的異樣看在眼裡,握緊了她的手,“這個世道對女人苛刻,我們女人最是不易,母親也別太為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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