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庭川點頭,“是。”
沈嫵一臉複雜地看著他,“你為何會答應?”他可是太子呀,一國儲君,做那樣的事情,實在有失身份,傳揚出去,也有損名聲。
蕭庭川想起了霍老夫人那一跪,劍眉擰緊,淡淡道:“霍庭州……總歸是我兄長,而且他是為天啟,為黎民百姓犧牲的,父皇也想讓我為他留下一點血脈。”
沈嫵聞言,神色有些怔忡。
霍庭州還那樣年輕,就死了。
她想起了三年多前,兩人成親時的場景。
彼時,霍庭州揭了她的蓋頭,低頭來看她時,眸中盛滿了星光。
雖然臉上有促狹,但眉眼間卻難掩歡喜,那日,他分明是很開心的。
只是兩人剛要喝合巹酒時,宮裡突然來了聖旨,北荻來犯,邊關告急,皇帝命霍庭州即刻領兵出發。
她記得當時霍庭州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可待他整裝待發,前來跟她告別時,臉上盡是少年將軍的意氣風發。
“阿嫵等我回來!”
霍庭州上馬離開時,鄭重地交代。
她沒想到,那竟是他與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想起那個男人,沈嫵有些難過。
那麼鮮活、那麼意氣風發的一個人,就那樣沒了。
“你在為他流淚?”蕭庭川沉聲道,粗礪的指腹抹過她面頰上的溼痕。
沈嫵回過神來,推開他的手,轉過身去胡亂地擦了把臉,聲音悶悶道:“他都死了,你還不允許我為他掉兩滴眼淚?”
蕭庭川默然。
沈嫵很快收拾好了心情,回過身來,問道:“所以我肚子裡的孩子,你並不會搶去?”
蕭庭川聞言,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良久,才淡淡道:“這個孩子,只會姓霍。”
沈嫵鬆了口氣,不是很確定地說:“那你也不會殺我?”
蕭庭川皺眉,想起她前面說的去母留子,一臉陰霾,“我殺你做什麼?”
“你不會殺我就行。”沈嫵這下是徹底放下心來了,“那太子自便吧,臣婦累了,去歇一會兒。”
蕭庭川見她要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晚上等我。”
沈嫵一僵,這廝還真是無時無刻都不會忘記那檔子事情。
不過現在她知道了自己的性命沒有威脅了,便很是硬氣地拒絕道:“雖然我跟你哥沒有成為真正的夫妻,但我至少還是你名義上的大嫂,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以後萬不可以再那樣了,請你自重!”
蕭庭川俊臉沉了下來,嗓音低沉冰涼,“霍少夫人已經死了,這世上再沒有她這個人,你是沈嫵,是孤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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