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嫵見他端著藥碗杵在那裡,半天都沒有要喝的意思,也蹙起了眉頭,“現在天冷了,藥湯很快就冷了,你再不喝,一會兒就要冷掉了。”
蕭庭川見她是絲毫沒有想起來,薄唇抿了下,終究是沒忍住,問道:“你中午說過的話,是不是忘了?”
沈嫵一愣,“我中午說了什麼?”
蕭庭川的俊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沉眉不語。
沈嫵見他周身散發著冷意,俊臉也是一片陰霾,想了半晌,才想起來什麼。
原來這個男人半天不喝藥,是在等她的蜜餞?
他不是說他不怕苦藥的嗎?
沈嫵有些一言難盡,這個男人怎麼突然變得像個孩子一樣,沒有蜜餞,他就不喝藥了?
不過自己確實說過要給他準備蜜餞的話。
若無意外,兩人以後可是要長期生活在一起的。
她說了,又做不到,豈不是讓他覺得,她沒有信用?
她輕咳一聲,為自己找補,“那個,你也知道,我懷了身孕嘛,人家說一孕傻三年,我這腦子有時候確實不甚好用,忘東忘西的。
不過我還記得要給你準備蜜餞的,你等等再喝,我去給你拿蜜餞。”說罷,她便起身去外間拿了蜜餞罐子進來。
“蜜餞來了,殿下快喝吧。”沈嫵站在蕭庭川面前,從罐子裡拿出一顆蜜餞,用哄小孩的語氣,輕聲催促道。
蕭庭川眼角抽搐了下。
他有些彆扭她哄小孩的口吻,但還是依言將藥湯給一口飲盡了。
他才將碗挪開唇邊,沈嫵便將一顆蜜餞塞進了他的嘴裡。
他頓了下,俊臉上有些燙意,他默不作聲地拿著碗出了內室。
沈嫵還以為他只是將碗拿到外間放著,結果等了片刻,也不見他進來,她蹙了蹙眉,也去了外間。
然後她就看到蕭庭川已經躺到了軟榻上。
“你怎麼睡這裡?”沈嫵走了過去。
蕭庭川單手枕在腦後,聞聲,抬眸看著她,“我還沒病癒,先睡這裡。”
沈嫵一愣,原來他這是擔心會過病氣給她,才在這裡睡的嗎?
她在床邊坐了下來,“我看你好了很多,就算我們睡在一起,應該也沒什麼影響的。”
“還是謹慎些為好。”蕭庭川說這話時,目光忍不住停留在了她的肚子上。
沈嫵察覺到他的視線,也忍不住低頭看自己的肚子。
她已經有五個多月的身孕了,肚子是一天比一天大,看起來圓滾滾的。
沈嫵見他一直看著自己的肚子,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嫌棄我這樣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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