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蕭庭川那佈滿冰冷殺氣的眼神,他聲音越說越小,直至沒了聲音。
“你這個蠢貨,北荻人說的話,你竟也相信,如若你們的計謀成功了,信不信整個天啟國都會成為他們的囊中物?屆時,你不但不能登上帝位,還會成為亡國奴。”蕭庭川聲音冰冷。
端王脖子縮了下,“這、這不可能吧,我們可是立了契約的。”
“在北荻那種豺狼虎豹面前,一紙契書,你覺得能約束得了他們?”蕭庭川冷笑。
端王噎住。
“斷草腐骨草,是你讓人尋的?”蕭庭川又問。
端王急忙搖頭,“不是,在那之前,我壓根都不知道世上還有這樣劇毒的草,也是北荻王子跟我說的,而且找尋毒草的人,也是他們安排的,我不過是給了他們一些方便罷了。”
“可毒,卻是你下的。”蕭庭川一字一頓道。
“不是我,是駱敘……”
“他下的,和你下的,有何分別?他總歸也是為你做事。”蕭庭川冷冷打斷了他的話。
端王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終於感到後悔了。
“我錯了,你放過我這次吧。”
蕭庭川沒有理會他,徑直將手裡冷掉的烙鐵,插回了爐子裡,然後重新拿起了一根燒得通紅的烙鐵,再次對準了端王。
“你做的這些事情,萬歧陽知道嗎?”
端王看著他手裡的烙鐵,冷汗都流出來了,“舅父他、他不知情。”
“果真?”
“當然是真的。”
蕭庭川目光沉沉地盯著他,“他當真不知情?難道你所做的一切,不是受了他指使?如若不是,那這些罪責便只能全落到你一人身上了。”
端王一愣,“你、你想讓我誣衊舅父?”
“誣衊嗎?難道這一切不是他指使你的?”蕭庭川緩緩道。
端王不傻,知道蕭庭川這是想利用他來對付舅父。
而一旦他將罪責都推到舅父頭上,那舅父便完了,萬家也會完。
一時間,端王猶豫不決。
舅父待他不薄,這次還派人去搭救他。
可如果不按蕭庭川的意思,他怕是走不出這森冷的詔獄。
“你可知孤此次去邊關,看到了什麼?”蕭庭川突然問。
端王不明所以,“看到了什麼?”
“守衛的邊關將士,吃不飽,穿不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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