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富貴的臉上那熱情的笑容出現了一瞬間的凝固。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上下打量著林辰。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變得有些緊張。
“林老弟，這個……恐怕有點不方便。”
周富貴幹笑兩聲，試圖打個哈哈糊弄過去。
“你也知道，這算是商業機密。對方要求我們嚴格保密。要是讓他們知道我把資訊透露出去，以後可就斷了這條線了。”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只需要知道怎麼用就行了。至於它是什麼、從哪兒來的，不重要。咱們只管賺錢，對不對？”
林辰心裡清楚，周富貴這是起了疑心。
對於這種在灰色地帶遊走的老江湖來說，警惕性是刻在骨子裡的。
逼得太緊，反而會暴露自己。
“周總說的是。”
林辰立刻切換回那副一心只為技術的“技術宅”模樣，點點頭，臉上露出幾分“原來如此”的表情。
“是我唐突了。不過，不瞭解原料特性就好像蒙著眼睛打仗，只能憑感覺來，很難做到精準控制。”
他嘆了口氣，顯得有些苦惱。
“這樣吧，周總，下次這些‘特殊原料’到貨的時候，能不能讓我在場？我不需要知道他們是誰。我只想親眼看看貨物的形態、包裝、聞一聞氣味，這樣也能有個大概的判斷。”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既滿足了林辰想要了解原料的訴求，又沒有觸及周富貴關於“供貨商”的底線。
周富貴沉吟片刻，覺得這個要求並不過分。
林辰現在是他眼裡的財神爺，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寒了人心。
“好！這個沒問題！”
周富貴爽快地答應下來：“下次貨到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他以為自己掌控著一切，卻不知道他己經為林辰打開了一扇通往地獄真相的大門。
機會在兩天後的一個深夜降臨了。
“林老弟，快來！貨到了！”
周富貴興奮地敲開了林辰臨時住的、比普通工人好了不止一個檔次的單人宿舍的門。
林辰立刻翻身下床，跟著周富貴匆匆趕到工廠後院一個偏僻的卸貨平臺。
只見一輛沒有懸掛任何公司標識的白色廂式貨車正靜靜地停在黑暗中。
兩個穿著普通工服、卻戴著口罩和手套的男人，正沉默地從車上搬下來一個個用黑色塑膠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白色塑膠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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