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工人手裡的桶晃了一下，桶蓋的邊緣滲出幾滴液體。液體滴落在地上，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還冒起了一縷白煙。
一股比工業雙氧水更加刺鼻、更加詭異的化學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你他媽不長眼啊！”
那個搬運工壓著嗓子低吼了一句，眼神兇狠地瞪了林辰一眼。
林辰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沒看清路。”
周富貴也趕緊上來打圓場：“沒事沒事，小磕小碰。”
他使了個眼色。那兩個搬運工迅速將剩下的桶搬進倉庫，然後一言不發地跳上貨車。貨車發動，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整個過程，林辰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那輛白色的貨車。
他清晰地記下了那不甚清晰，但仍可辨認的車牌號：江A·8G3**。
同時，他也看清了剛才那個桶上被黑色塑膠袋蹭開的一角所露出的標籤上的幾個字。
——金山製藥。
還有一串英文和化學分子式。
雖然一閃而過，但憑藉著遠超常人的記憶力，林辰將它牢牢刻在了腦海裡！
金山製藥！
林辰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可是江州市的明星企業、納稅大戶！每年都會在電視上看到他們的正面宣傳報道，公司老總還當過市人大代表！
一家以生產感冒藥和腸胃藥聞名的正規制藥公司，為什麼會在深夜用這樣鬼祟的方式給一個食品黑作坊輸送不明化學品？
這背後隱藏的絕不僅僅是一個食品安全問題！
一條更加龐大、更加黑暗的利益鏈條己經浮現在了林辰的眼前。
周富貴的聲音將林辰從震驚中拉了回來：“林老弟，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
林辰點點頭，壓下心中的波瀾，臉上恢復了那副專心於技術的痴迷表情。
“氣味有很強的刺激性，帶有醚類的特徵。初步判斷是一種高效的複合增香劑，但腐蝕性很強。新增的比例必須非常非常精準，否則不僅會破壞口感，還會對……包裝材料產生影響。”
他故意把“對人體有害”換成了一個更委婉、更讓周富貴關心的說法。
“對對對！”周富貴連連點頭：“林老弟你真是神了！上次王禿子手抖多加了一點，結果那一批貨的包裝袋放了不到一個星期就全都變脆了！”
林辰心中冷笑。何止是包裝袋，人吃了怕是腸子都要變脆！
“放心吧，周總，交給我。”
林辰拍著胸脯保證：“給我一天時間。我研究一下，保證能把它的效果發揮到極致，同時把風險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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