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放下玉箸，揮了揮手，侍立在西周的侍女們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順手將水榭的門扇合攏。
閣內只剩下他們西人。
蘇遠山見狀，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神色變得肅然起來。
他端起面前的茶盞，輕輕撇去浮沫，卻沒有喝，而是抬眼看向林修與陳然。
“林大公子，陳小友。”蘇遠山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今日這頓飯吃得很是舒心，不過，有些話，老朽也該交個底了。”
林修目光微閃，不動聲色道：“蘇老先生請講。”
陳然也放下酒盞，靜靜看著蘇遠山。
蘇遠山放下茶盞，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緩緩吐出幾個字：“前幾日文心堂在朝堂上的舉動，實則另有隱情。”
此言一齣，水榭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滯。
林修眼眸微眯，指尖在案几上輕輕敲擊了兩下，沒有接話。
陳然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幽光。
蘇遠山頓了頓，繼續說道：“內閣勢大，文心堂雖然清貴，但若無強援，也不敢輕易與之正面交鋒。老朽之所以敢站出來，皆因背後有高人指點。”
他深吸了一口氣。
“這背後，是大皇子殿下的意思。”
閣中安靜片刻。
只有窗外的微風，吹得鮫綃紗帳獵獵作響。
林修敲擊案几的動作猛地一頓，
大皇子素來以賢明著稱，在朝野上下風評極佳，向來極少插手內閣與世家之間的爭鬥。
如今，其竟然暗中授意文心堂出手，這其中的意味，實在令人深思。
陳然依舊端坐如山，面容隱在燈火的陰影中，看不出喜怒。
但他心中，卻己掀起了波瀾。
大皇子魏炎曦。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曾經還見過一面，表面賢王，實則城府極深。
此次拉攏林家恐怕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