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食堂,其實就是個搭在院子裡的破棚子。
陳然端著一碗米飯,面前放著一盤的紅燒肉,正埋頭苦幹。
林琬端著飯菜走到他面前,坐了下來。
她看著陳然那副狼吞虎嚥的樣子,心中暗自盤算。這幾天她觀察下來,陳然除了長得好看點,幹活喜歡使喚人之外,確實沒什麼特別之處。
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一個普通的獄卒,怎麼可能在天牢這種煞氣沖天的地方,保持如此清爽乾淨的氣質?
難道他真的深藏不露?
林琬決定試探一下。
她端起面前那碗滾燙的肉湯,假裝手滑,湯碗猛地朝陳然的方向傾斜過去。滾燙的湯汁眼看就要潑在陳然的身上。
這一下若是潑實了,少說也得燙掉一層皮。如果是身懷絕技的高手,必然會下意識地運轉內力震開湯汁,或者以極快的身法躲避。
林琬緊緊盯著陳然的反應。
“哎喲!”
陳然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往後一躲。動作雖然狼狽,但好歹避開了大半的湯汁,只有幾滴濺在了他的衣襬上。
他一邊拍打著衣服,一邊沒好氣地瞪了林琬一眼:“你這丫頭,毛手毛腳的幹什麼?這可是我剛換的乾淨衣服!”
林琬看著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剛才陳然躲避的動作,雖然比普通人稍微敏捷一點,但也僅僅是九品武者的正常反應。沒有內力外放,沒有精妙身法,完全就是一個底層獄卒該有的水平。
難道自己真的猜錯了?這陳然,真的只是個普通的九品武者?
“對不住,陳大哥,我一時手滑。”林琬趕緊遞過去一塊手帕,裝出歉意的樣子。
“算了算了,算我倒黴。”陳然接過手帕胡亂擦了兩下,重新坐回長凳上。
林琬看著他那副挑剔的模樣,心中的疑慮徹底打消了。
陳然眼角的餘光瞥了林琬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這點小把戲,也想試探他?
他剛才不僅看清了湯汁潑灑的軌跡,甚至連林琬手腕發力的細微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只要他願意,他可以用一百種方法讓那碗湯原封不動地飛回去。
兩人各懷心思地吃著飯。
就在這時,食堂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新任校尉李長風帶著幾個文書,大步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卷蓋著鮮紅大印的公文,神色肅穆。
原本喧鬧的食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獄卒都放下碗筷,站起身來。
“都聽好了。”李長風展開公文,聲音洪亮,“刑部剛下的批文,秋後問斬的名單己經定下來了。
丁字號這邊,有三個犯人要在三日後押赴法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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