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託,原來你可以隨意進出內城門啊。”半精靈倚在床邊,眼中帶著一絲調侃,“那你之前哄我,又是為了什麼?”
在“芬芳之語”的房間裡,雷納託被問得有些尷尬,只得勉強解釋道:
“只是今天湊巧認識值班的衛兵罷了,這都是人情,哪能隨便進出...”
本來在確認林中的狩獵小屋並非卡斯帕的藏身處後,他們就可以打道回府。但萊拉絲堅持要將西周徹底搜查一遍,以免遺漏其它線索。
被一夥匪徒佔據瞭如此之久,本就不太可能留下什麼。事實也正如雷納託所料,除了沾滿泥土,三人一無所獲。
吟遊詩人有事先行離開,雷納託與萊拉絲首至傍晚才回到弗裡德城。
半精靈剛洗完澡,長髮溼漉漉地披散著,躺在床上。望著她那纖白的手指,雷納託很難將她與白天瞬息間射殺三人的遊俠聯絡在一起。
“萊拉絲,你那幾支爆炸箭,是一種法術嗎?還是特殊的彈藥?”
“是‘烈焰箭矢’,一道遊俠法術。”
她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出神地望向某處。雷納託心裡越發困惑,最初,他只以為對方是個有些特殊目的的傭兵,雙劍使得不錯。
可隨著與對方一起調查狼幫,學習遊俠技巧,交流切磋劍術,他逐漸發現,對方絕對不是一名拿錢了事的傭兵這麼簡單。
等到他成為治安官,這份違和感便愈發強烈。她背後的組織能與阿特伍德家族合作,而她本人甚至在弗裡德城建城之前就己出生。
即使是那位法術造詣明顯高於珀莉的吟遊詩人,也對萊拉絲隱隱帶著敬意。而且半精靈的遊俠法術也不差,尤其是今天,甚至還在他面前展現了與動物交談的能力。
這種人卻甘於在旅館當一名服務員,她到底想做什麼?
高超的劍技,精湛的弓術與多樣的自然魔法...
困惑在心中淤積多時,雷納託終於忍不住開口:
“萊拉絲,你是一名強大的遊俠...你付出了這麼多,到底是為了做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發問讓半精靈微微一怔,她拍了拍床沿,示意雷納託坐下。
“雷納託,我能看出你去過許多地方,告訴我,你覺得如今的弗裡德城怎麼樣?”
這是什麼問題?雷納託雖感疑惑,但仍在認真思索後回答:
“比起其它城邦或王國,弗裡德城商業發達,人口稠密,稅賦也不算高,絕對稱得上是南方的商業明珠。”
“只是行業壁壘嚴重,各類行會繁雜,想做什麼工作都必須先加入行會,導致城中的物價與工資完全不匹配...”
萊拉絲靜靜聽著雷納託的敘述,片刻後,她那雙雌鹿般的眼眸望向窗外。
“明珠嗎...啊,確實是大多數人眼中的弗裡德城。”
“但雷納託,你看到的,是它現在的樣子。而我...還記得它六十年前的模樣。”
透過窗戶,深夜的內城區乾淨整潔,只有城市衛兵在路上巡邏。
“那時的弗裡德城,可沒有什麼外城牆,甚至沒有所謂的外城區。當時的人口不過幾千,你現在看到的內城區,就是城市的全部。”
“城牆外面,是一望無際的農田,一首延伸到遠處的樹林邊。豌豆、小麥、啤酒花...你應該沒有耕作過吧?我記得小時候,夜風裡全是泥土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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