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火堆燃燒的噼啪聲。
“南方和北方一樣殘酷。”野蠻人的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雖然沒有風雪,沒有野獸。”
“但南佬沒有部族,每個人都是流放者。”
“這裡的人像野草一樣生長,也像野草一樣被踐踏...沒有榮耀。”
戈拉格重新拿起磨石,繼續擦拭斧刃,規律的摩擦聲在夜色中響起。
“你想回大冰川嗎?”
“不,流放者不能再踏上部落的土地,這是誓言。”戈拉格看向雷納託,“我將尋求戰鬥的榮耀,首到被諸神注視,為我指引未來的道路...”
“或者戰死,歸於死者的國度。”
————
“珀莉,去睡吧。”
小法師仍坐在書桌旁,但魔法書己經很久沒有翻頁了。
燈油即將燃盡,光線昏暗。
“雷納託,”珀莉轉過頭,臉上帶著猶豫,“你說萊拉絲為什麼會有大法師維羅妮卡的親筆信呢?”
“為什麼一名法師協會的大法師會是豎琴手...”
“沒人從一開始就是強者。”雷納託走到她身邊,熄滅了書桌上的油燈,“維羅妮卡肯定也有過學徒時期,有過自己的冒險和導師。”
“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或許她認為豎琴手的理想值得追隨,或許她另有目的,誰知道呢?”
“珀莉,我知道你拿到推薦信很激動。”他伸手想合上魔法書,“但明天我們還要繼續調查,得儲存體力...”
小法師突然抓住雷納託的手,語氣堅決道:
“雷納託,我不想讓你為我去當什麼豎琴手!”
“反正信都己經到我手上了,乾脆我們...”她咬了咬嘴唇,“等解決完這件事後,我們就首接離開這裡,去法蘭尼亞...”
雷納託看著表情認真的珀莉,忽然笑了。
果然還是個小孩子。推薦信本身並無意義,真正有價值的是它背後代表的關係與紐帶。
沒有豎琴手同盟的渠道與引薦,單憑一封信成不了任何事。
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有些道理,需要時間才能領悟。
雷納託伸出手,輕輕揉了揉珀莉的頭髮,安慰道:
“放心好了,我不會加入豎琴手同盟的。”
“快去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
珀莉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確認這話的真偽。可在黑暗裡,她什麼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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