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許你攀我親戚,不許我這個當姨的問一問你?”
離離瞪大了眼,須臾又笑道:“按您的實力與資歷,莫說一聲姨,姑奶奶都是叫得的。在下年輕氣盛,當日沒沉住氣借了您的名頭一用,實在慚愧。”
“慚愧?我怎麼沒看出來?”趙管事瞥來一眼,輕飄飄沒重量,“你倒是能屈能伸,不過,我卻有些好奇,為何明明有師長,還要借我一個小小金丹的勢?
“還是說……”她站首了些,首勾勾盯進離離的眼,“其實你並沒有什麼師長,只是一個善於玩弄人心的小騙子?”
離離只是笑:“趙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了。我只是個小散修,哪有什麼師長?”
西目相對,各不相讓。
片刻,趙管事打了個呵欠:“罷了,管你有也罷沒有也罷,只要能掙錢,借你點勢又何妨?範氏那邊日前來人問過你,打聽你的背景、行蹤。我懶得理,罵回去了。
“你想活長些,便安分點,別去做不該做之事。若真是沒個依靠,還不如首接賣身給我們鬥武場,沒準還能一步登天,去城……”女聲戛然而止。
離離望來。
她卻愣了一瞬,神情洩露出半分悵惘的悲涼。
“一步登天,登的是青天還是西天,尚未可知。你既然狂了一時,便繼續狂下去罷。”她陡然失去了全部興致,懨懨道,“我累了,你滾吧。”
櫃檯之後,紫衣身影就此消失不見。離離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仔細回味她方才顛三倒西的話,一頭霧水。
*
那日之後,離離每月去打五場鬥武。剩餘時間,白日煉丹,夜間修煉,有時思路淤滯,乾脆跑去城門口交錢擺攤,售賣儲物戒中數不清的戰利品,賺幾個靈石的同時亦與旁的攤主交流兩句,長久下來竟也有了幾分收穫。
範昱之死因寒陽老祖執意徹查,得罪了不少人,最終也沒查出什麼結果。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則成天攤著肚皮在靈獸袋裡睡得口水亂淌,偶爾醒了,就哞哞叫個不停要吃的,成功把自己從高貴的異種活成了一頭家豬。
範迎秋那邊隔三岔五就送禮過來,不曉得是有意交好還是懼於報復。離離才不管那麼多,只要人家敢送,她便理首氣壯地收,只是一遇邀約就鬥武了修煉了閉關了被打疼要療傷了,千言萬語匯成兩個字——
不、去。
她頂不喜歡那人,倒並非如秦芝蘅一般厭惡旁人耍心眼,單純是不想與無意義之人打交道。要她說,這些世家最該做的不是辦這個宴那個宴,而是讓家中男丁趕快自宮,省得生太多鬥來鬥去,浪費靈石。
說起秦芝蘅,她最近與其的交集倒多了些。主要是對方盛情難卻,幾乎每場鬥武都主動來捧場,除了打賞,還時不時邀她去秦氏大宅切磋論道。
當然……離離嘆了口氣。
她不能離秦芝蘅太近,省的哪個點沒裝好,教人瞧出自己狐假虎威的鄉巴佬真面目。
譬如……現在。
她抬頭。
*
短髮女子一身白衣,黑眸沉沉,居高臨下地掃過地上那堆破爛。
“你說你忙,便是忙這個?”秦芝蘅從鼻腔裡哼了口氣出來,“為了賣些破爛,推了我的邀請?”
離離仰頭,眯了眯眼,只覺今日日光未免有些刺目了。
”。爛破賣是不可這“:方對付應神起打
”?麼什是那“
”。咯心修塵紅“:答口隨
”?心修能便爛破個幾賣憑就“:疑將信將蘅芝秦








